就这小奶狗,牙都没长齐,能咬多狠?
无非就是满脸的血看起来吓人罢了!
里长黑着脸呵斥道:“一只狗崽能咬多凶?要不是你去招惹人家,那狗崽能扑过来咬你?
你婆娘这活蹦乱跳的,可见伤得不重!”
接着,里长又转头看向云老汉,毫不客气地指责:“
这上晌你家老四带人上门来抓老二全家,没抓成,这会子你又不依不饶了?
这是白天没逼死守宗一家你不得劲儿,晚间来补刀来了?
我就不明白了,守宗一家人到底碍着你老云家什么了?
云家昌我可告诉你,云守宗是槐树村的独门独户,跟你老云家没有半点干系。
你们老云家这么逼迫乡邻,我这个当里长的,可不是瞎子,都看着呢!”
老云家的人都没料到里长会说这么重的话。
大房的人见里长帮着二房说话,顿时就放心了,云起庆忙去把云守光扶了起来。
娇儿说得对,求一个没把你放在眼里的人,就算是磕破头人家也不带理会你的。
还会更加看不上你,加倍地磋磨你!
云老汉觉着自己这一辈子的老脸都丢光了,不但丢了,还被里长可劲儿往泥里头踩。
顿时,他的语气也有些不好起来:“里长,这事儿说破天也是我们的家事儿,他单独一户又如何?他云守宗还是我的儿子!”
闻言,云家荣斜睨一眼他,嘲笑道:“守宗二十年前就不在云氏族谱上了,这事儿,还是你亲自来找我办的。
老三,做人,不能太过了,还是得要点脸。
上晌你儿子来把人家一家人往死里逼迫,族里几个族老可是亲自瞧见了的,这大晚上的,你又带着一家老小来闹腾。
你让乡里乡亲的怎么想我们云家?”
把一个人除族,就已经代表这个人不是这个宗族的人,不是这一家的人了!
里长的话重,现在族长的话更重了,云老汉被气得眼前发黑,身体直晃。
里长他敢争辩,族长呢?
族长这是在告诉所有人,云守宗不是云家宗族的人,他这个老云家的人管!不!着!
云老汉只觉得天旋地转,可可不甘心啊,他可是云守宗的亲爹啊,自古以来,那有亲爹不能说儿子的?
“老二你……咋想的?”
云守宗漠然地道:“咋想的?父慈子孝,父慈在前,子孝在后。爹,往后我怎么做,重要的还是你的态度!”
族长都帮他把话挑明了,云守宗也就不客气了。
意思简单明了,你要让我尊重你,首先你自己要值得尊重。
云老汉闻言如遭雷击。
看来,这老二,真的没将他当爹了。
可一想到老四在县衙里头受的苦……云老汉又强忍着晕过去地冲动,放低身段低声求道:“老二……爹知道,你这些年受委屈了。可一笔写不出两个云字,你和老四到底是兄弟。
爹不知道老四那孽障对你做的糊涂事儿,要是知道,定然会拦着他的。
老二,你能不能看在爹的面上,看在爹一把老骨头也没几年活头的面上,明天上县衙把话说清楚,把你四弟给拎出来?”
云老汉看向云守宗的眼神充满了哀求,真真儿地摆出了一道求人的态度。
他真的是在求云守宗吗?
云娇心里明镜儿似的,老头子尖着呢,他毕竟是当爹的,就算是他们家分出去了,可云老汉云守宗的爹这也是事实。
一个爹如此低声下气地当着村里人的面儿求儿子,儿子若是不管不顾,也落不到个好名声。
云老汉这是在用软刀子呢!
云守宗眉头一皱,道:“爹这是啥意思?难道老四被抓还是我们一家的错不成?难道我们一家就该乖乖地承认自己是逃奴,乖乖地被抓走不成?
云守祖是您老人家的儿子,我云守宗就是捡来的不成?”
云守宗这番话说得可是掷地有声,利落干脆,你给我上纲上线,我也能给你上纲上线!
谁也不是傻子!
云老汉的嘴几番开阖,愣是没有说出反驳的话来。
这个老二……真是油盐不进!
现在他才真正的明白,老二一家,从大到小,都不是他能拿捏的!
他失望地垂头,唉声叹气,看起来异常落寞。
然而,当他刚想转身离开之际,云守宗却又答应了他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