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克制不住地颤抖,许绒晓拿着手里的剃须刀,还有欧梓谦用过的水杯……
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扔了吧,反正以后他也不会再来了,就算他来了,也要把他赶出去,这些东西他用不上,也不缺。”
许绒晓拿起手里的东西,到电视机柜里面找出了一个大的垃圾口袋,把那些东西都往里一扔,转身继续收拾东西。
触手之处是一张相框,上面是她和欧梓谦的照片。
结婚这么久,连合照都少的可怜,就像一场梦一样。
“还是留着吧,以后也许都不会再有任何关系了,反正也没有知道,留着以后做个念想。”另一个声音在对她说道。
许绒晓深深地吸了口气,把相框揣在怀里,走到房间里,在衣柜后面,还有一个小门。
她拉开门,把相框好好地摆放进去,手指情不自禁抚摸上面的人。
她满脸笑容,扎着一个长长的马尾,青春飞扬,活力四射。
而欧梓谦,板着一张扑克脸,也不知道是谁欠了他的钱,但一身休闲装,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那个时候的他,还不想现在一样冷酷绝情。
许绒晓嘴角慢慢上扬,忽然怔了怔,转身走到客厅,把垃圾袋里面的东西又都拿了出来,放在手里。
“还是留下吧,全部都锁起来!”她自言自语说道。
然后把所有关于欧梓谦的东西全部都清理了一下,欧梓谦在这里住的时间并不长,生活也很随性,留下的东西并不多,翻来覆去,也只能找到这么一些。
这个储藏室,除了许绒晓以外,没人知道,就连欧梓谦也不知道有这个地方的存在。
她把东西整理在一个纸箱子里,全部都放进了那个储藏室里。
许绒晓的眼睛定定地盯着里面的东西,最后咬咬牙,用力把门关上。
花费了大半宿的时间,才把这些东西清理地差不多了,她已经气喘吁吁,感觉浑身都累出了汗,跑到浴室里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随手打开电视调到财经台。
头发湿淋淋的,她一边擦头发,一边看电视,一条新闻结束后,正好播放下一条新闻,看到一个人熟悉的人影。
是顾江程,上面大刺刺地写了四个大字,“盛泽集团”。
顾江程西装革履,一身笔挺如松,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神情冰冷,在镜头里的他,冷酷得不像话。
很多只话筒在他面前摇晃,记者挤破了头也要冲进去给他提问。
“顾总,请问盛泽集团最近和k公司的合作项目是要停止了吗?”
“k公司与盛泽集团一直保持友好合作关系,上个月忽然发表声明说终止合作,其中的原因是什么呢?”
“听说你在外面有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还怀了你的孩子,你们什么时候准备结婚呢?”
……
顾江程一言不发,什么话都没说,也没有辩解。
在秘书等人的护送下,顾江程顺利离开公司。
可是记者还是不死心,在车外围着他,闪光灯在闪动,顾江程侧脸刚毅,车子发动,直接离开了这里。
由于顾江程没有正面回应,所有媒体都在说着自己的猜测,把所有的可能性全部加了上去,全都是一些不好的消息。
许绒晓看着电视屏幕,手一松,毛巾掉了下来。
“盛泽集团的总裁顾江程先生为了女人,毁掉了整个公司。”
“盛泽集团面临金融危机,公司即将破产。”
“所有大型合作项目全部停止,公司正在向银行申请贷款,担保人……”
之前下雨了,在路上遇到了而已,就送她回家了。”夏爵熙捡重要的话,说道。
其余的他们之前是怎么认识的,他一句话都没提起。
欧父拧眉,眉间有些戾气。
不太相信,因为许紫烟和许母说的话不仅仅是这样,可是不管怎么说,那两个人始终是外人。
况且夏爵熙还是很好掌控的,不像欧梓谦那样不分轻重。
“你为了她,还跟许家母女大吵,这怎么解释?”欧父果然提到了这个问题上。
夏爵熙深深地闭上眼,他内心痛苦万分,但还是温顺地回答,“没有大吵,只是争辩了两句而已。”
夏爵熙的语气虽然很温顺,但是回答得太简短,一点都不诚恳,还是让欧父很不喜欢,他就是这样难伺候的麻烦的人。
“许绒晓已经不是欧家的人了,也不是许家的人,像她这样的恶女人,你有多远就给我离她多远!”欧父沉声命令道。
而此时夏爵熙满脑子想的,都是刚认识许绒晓的时候,她那温柔的眼神,还有每次看自己时,都会出神的样子。
“嗯。”他轻声道。
连这一个字,都是费劲了半天力气才说出来的。
欧父又继续说道:“夏爵熙,不要以为我认了你,你就有本事了。”
夏爵熙背靠着墙壁,本以为欧父还会说一些许绒晓的坏话,他已经做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出了。
可是没想到,欧父话锋一转,又说到了这件事上。
“我没有这么以为过。”夏爵熙立马回答道。
“没有最好,如果要是有的话……”欧父说到这里,忽然停下,不再说后面的话,可想而知,后面的话有多么让人心酸。
夏爵熙很明白自己现在的身份地位,对欧父,他没有权利像欧梓谦一样奋起反抗。
他只能强忍着内心的心酸和愤怒,“我知道的,您放心。”
欧父的语气这才好一点点,“我们欧家的权利,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放下去的。”
“你要是想成为欧家的一份子,拿到公司的股份,继续家产,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听话!不要做出什么违背我命令的事情!”
众所周知,欧父很不喜欢许绒晓,自然不希望他在乎的人跟许绒晓这样的女人混在一起。
当他听到夏爵熙也跟许绒晓在一起,还为她鸣不平的时候,心中大为火光,二话不说就打电话过来了。
他可不希望夏爵熙像欧梓谦那样,让他气的浑身发抖。
夏爵熙恭恭敬敬,“是,我明白了。”
“要知道你翅膀还没硬,别挑战我的底线,让你进这个家,已经是很不容易了,没有我,你根本无法生存下去!”
欧父还在宣扬自己的本书,他要让夏爵熙对他感恩戴德。
这哪里像一个父亲在和自己的儿子说话?夏爵熙心中闪过一抹酸涩。
欧父怕他不好掌控,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这些事情,他说出来的每一个字,他都能背的滚瓜烂熟了!
不甘心,实在是不甘心,听着欧父的语气,他恨不得大骂一句,然后甩了手机,潇洒一次。
可现实是,他带着笑容,发出畏惧的谄媚的声音,“我知道,都是您给我的恩惠,我永远都铭记在心!”
“铭记在心”四个字,他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挂了电话,夏爵熙背靠着墙壁,终于可以松懈下来。
楼道口,夏爵熙的脸色极其难看,欧父说的每一个字,都让他像行走在刀尖一样,双脚刺的鲜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