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你妈是你妈,我妈是我妈

“欸姐!”许敬拉住她,“等我手术结束,我们一起去祭拜爸妈吧好久没去探望他们了。”

“搞清楚啊喂,”方颂祺捋开他,“你妈是你妈,我妈是我妈,哪来的一起去祭拜?”

“欸姐!”许敬再唤。

这回方颂祺头也不回。

许敬笑,头一偏,发现那本书她并没有没收带走,而留在了床头柜,他笑容不觉深一分。

…………

夜已黑。

黑透的夜色宛如墨盘泼落,衬得零星细碎的星星格外醒目。

方颂祺更认为是这里本来就比鎏城能更能看到星星。

貌似夜里星空越明朗,隔天的天气也越晴朗……?

嘁,又是要被热死的一天……

迎面送来的风都是火烧的。

方颂祺加快脚步回酒店。

然而事实证明她错判了,翌日清晨非但没有艳阳高照,反而大雨倾盆。

方颂祺醒来的早,到酒店的餐厅边欣赏雨景边闲恣地吃早餐。

约莫九点多钟,她前后脚分别收到两个人的消息。

首先是钱师傅发来的,告诉她许敬刚送进手术室,手术将在半个小时后正式开始。

其次是中介公司业务员催款。

都到这时候了,方颂祺自然不再拖,马上通过手机银行转账。

很快收到业务员确认到账的回复。

心情愉快,方颂祺问服务员要了一瓶酒,慢悠悠地品。

两名身着制服的警察在这个时候忽然来到她的桌旁,向她示意证件:“你好,这位女士,你涉嫌参与一起非、法器、官交易,现在需要你跟我们走一趟。”

…………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车内冷气不给力,方颂祺半路差点翘辫子,到酒店头一件事就是开空调续命。

冲完凉,她盖被子闷头睡觉,打算一呼噜到天明。

却睡不着,烙饼似的翻来覆去。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候,她干脆起来。

夕阳如同行将朽木的老头,久久卡在天边的山头,迟迟不肯入棺,潮热也就迟迟消散不下去。

方颂祺用手扇着风,三步并作两步跨阶梯,躲进医院大厅,然后边乘凉边散步,将医院上上下下溜达了一圈。

确实如钱师傅汇报的,环境不差。

方颂祺考虑,手术结束后,要不就让许敬定下来不再转回去。

虽然之前的医院更权威,但她总得担惊受怕他的行踪暴露。

反正往后他需要的是康复期的静养,这个二级市既不偏僻荒芜,又比鎏城清净,或许更合适。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方颂祺给钱师傅打了通电话。

今天是手术前许敬最后一次做透析,钱师傅告知她许敬因为太累很早就睡了。

她本想就此结束通话,钱师傅说有事想和她当面谈,方颂祺便去了许敬的病房。

不料,上了钱师傅的当。

“姐……”

病房的门大咧咧开着,她无所遁形,暴露在许敬的视线里。

方颂祺的目光立刻化成锋利的刀子朝钱师傅飙过去。

钱师傅低声:“方小姐,这也是为了小敬好。小敬还小,这么大的手术他心里肯定害怕。虽然下午医生来给他做过术前心理辅导,但他最想见的人是你。只有你的安抚才最有效。”

方颂祺直接当着许敬的面反驳钱师傅:“我又不能治好他的病,见我有个屁用?”

钱师傅认识他们姐弟俩两年了,对方颂祺的脾气心里有数,不与她怼,以洗饭盒的名义,暂时离开病房。

方颂祺并不打算留,瞥许敬一眼,没好气:“明天就手术了,你休息吧。”

“姐,你等等,十分钟。你就坐十分钟好不好?”许敬乞求,身体前倾,如果不是身、上连接有仪器,他怕是要追下床来。

方颂祺瞪他氤氲出水汽的眼睛:“你不是七岁!是十七岁!马上就十八成年了!动不动哭唧唧,还不是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