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柱点了点头,淡淡说道:“都平身吧,我也没受什么苦,所以诸位无需内疚。”
尤德良和蒋氏父女如蒙大赦,如同众星捧月一般,簇拥着赵德柱出了那道门。
借着走廊里的灯光,一帮混混终于看清了赵德柱的相貌。光头惊呼道:“这不是……上次在烧烤摊那个学生吗?”
上次被赵德柱和吴凯旋修理一顿之后,光头再也没敢到那个烧烤摊惹事,甚至看到了远远绕着走。目的就是不想再碰到那两个超级能打的少年。没想到,在局子里再一次遇到了。这t什么缘分啊。
卢静拦在了走廊中央,肃然道:“尤局,这案子是我办的,您不能说把人提走就提走吧?就算您是领导,也得按程序办事。”
尤德良笑了笑,说道:“你这个丫头,改天我到你家找你爸喝酒,跟这个老战友说说,卢丫头连尤叔叔都不放在眼里了。”
卢静顿时红了脸,说道:“尤局,这不是在谈公事嘛……”
尤德良正色道:“卢队长,赵德柱是厚德中学的学生,据我调查,他在学校里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和那群飞车党不是一回事。积极办案是好事,但有时候也要分清楚好人和坏人,我们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但也绝不能冤枉一个好人!赵德柱,尤叔来作担保,以后有什么事,我负全责!”
“没错,我大哥在学校里是有名的学霸,团结同学乐于助人扶老太太过马路给乞丐钱花,绝对不可能是坏人!作为他的同学兼兄弟,我以自己的贞操……哦不,节操作为担保,他是个好人!”吴凯旋逮到机会,高声疾呼。
吴瑞发高兴地看了儿子一眼,心说嘿嘿,这小子挺会来事儿的,这个时候,必须要刷存在感。
卢静瞪了吴凯旋一眼,然后说道:“既然尤局这么说,那也只能放人了。”她其实也不太相信赵德柱和那帮飞车党有什么关系,关键是这臭小子太气人了,卢静想教训教训他。既然尤局长亲自来保人,她也乐得顺水推舟。
内心深处对赵德柱愈发好奇了,能让尤局和蒋氏父女亲自来保,看来这小家伙背景通天啊,说不定,还是帝都来的皇亲贵胄呢。
出了警局之后,尤德良还有大案要办,所以便匆匆告辞了。吴瑞发趁此机会和蒋氏父女攀谈了几句。看在赵德柱的面子上,蒋远成和他交换了名片,寒暄了几句,这才分开。
在回家的路上,吴瑞发这样和儿子说的:“以后,你要紧紧贴住这个大哥,哪一天他要是把你甩了,那我也跟你断绝父子关系!”
“哈哈,不用你说,我也会和大哥好好相处的。我就知道,大哥是个牛逼人物。”吴凯旋兴高采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光头哥根本没看清,他的七个兄弟不知怎么就飞了出去,然后像烧饼一样贴在了墙上,最后滑落了下来……
光头哥“呼”一声从地上窜了起来,把他吓够呛……
“怎么回事……这t怎么回事啊……”光头哥环视着周围,感觉后背冷飕飕的,直冒寒气。
“你不是说,谁的拳头硬,谁说了算吗?”赵德柱嘴角邪邪一笑,右拳伸出,只听“噗嗤”声响,他就那样,直直地将混凝土结构的砖墙打穿了大洞……
一行数人正沿着走廊,快步向这边走来,为首的一人身穿警服,约莫四十七八岁年纪,国字脸,身材魁梧,行走之间极有威势,身边的两个人,左边的是中远国际集团的董事长蒋远成,右边那位靓丽的年轻女子,正是中远国际集团总裁蒋梦竹。他们身后还跟着几名干警。
一行人刚接近关押赵德柱的那间房,一只硕大的拳头突然从墙体里穿了出来,差一点就碰到了国字脸中年人的鼻尖,他立刻就停下了脚步!后面的人发出了一声惊呼。
看到眼前这一幕,光头哥的嘴巴张得能塞得下鸵鸟蛋!只手空拳,居然能打穿警局的砖墙?要知道,这可是关押疑犯的临时牢房啊。绝对比一般的房屋要坚固得多。骇人的是,这个少年一拳打进去,连粉尘都没有扬起,就好像快刀切豆腐似的,摧枯拉朽般就将墙壁打穿了!
麻痹的,这世上哪有观音上帝的……谁来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了嘛……光头哥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现在你觉得,是你的拳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赵德柱淡淡说道。
“英雄!”光头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赵德柱的大腿,痛哭流涕:“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这一摊烂泥计较……要不,您就当俺是个屁,把俺放了吧……俺家里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奶娃娃……如果俺死了,他们都会饿死的……这年头,都是为了混口饭吃而已,流氓也不容易啊……”
赵德柱慢慢抽回拳头,居高临下地盯着那颗硕大的光头,嘴角浮现一抹戏谑之意。
当国字脸警察为首的一行人转到栅栏前时,便看到这样一副场景:一个光头混混抱着赵德柱的大腿,痛哭流涕各种忏悔,而赵德柱满脸嘲弄一声不吭。
这个时候,岑伟带着吴瑞发父子,以及队长卢静也正顺着走廊往这边赶来。
“德柱,你没事吧?”蒋梦竹的目光在赵德柱身上逡巡,确认他没有受伤。接到厚德校长陈明德的电话之后,她便第一时间和父亲联系,通过父亲的关系,找到了淞海市公安局的副局长尤德良。然后急匆匆的便赶来淞江分局保人。
尤副局长可是一位厅级干部,正儿八经的二级警监,在淞海市公安系统,也算是跺跺脚四方乱震的人物。按理说这种小事是不需要他亲自出马的,一个电话打过来就解决问题了。卢静这头倔驴,淞江分局的副局长可能镇不住她,但是市局的副局长,那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但是出于某种特殊原因,尤德良还是亲自来了。
“你们都来啦?”赵德柱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淡淡一笑,说道:“我当然没事,这种地方,还能把我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