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现在做的事情,如果东窗事发,会被终身监禁吗?”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
她是学法律的,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但是还是以身试法。
桥楚沉默。
他一只大手牵起她,拖着走出档案室。
管理员看见他们的时候,有些好奇,想起些流言蜚语,也不敢深究。
桥楚被他半拖着穿过了大半个军区,回到了他的办公室。
“秦佑珂,你放开手,我不做了还不成?”她被拖进去的瞬间,挣开手。
他的力气很大,桥楚挣扎了一路,愣是没有挣开。
秦佑珂关上门,反锁,脸色阴沉,室内的气压下降了许多。
“我要回去工作。”桥楚伸手,就要拿着自己的公文袋。
“骆天驰让你这么做的?”他没有把公文袋给她,双方就这样执着,她没有松手。
桥楚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扯了扯,根本扯不动,她红了眼眶。
要做的这件事,跟他没有一点关系,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多管闲事?
“我已经查清楚。”秦佑珂忽然说道,看见桥楚那红着的眼眶,语气回暖了些。
“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桥楚对他吼了一句,无尽的委屈从心里发泄出来。
她被威胁,夹在这里,一切都是不情愿的,一切都是他开始的,但是他却拦在这里。
她已经够难做了……
看着桥楚崩溃的样子,秦佑珂一把将她搂住。
被他捂在怀里,那熟悉的气息紧紧包裹着,那是她曾经熟悉而迷恋的气息。
泪腺瞬间泛滥,桥楚被他捂着,眼泪涌了出来,怎么也止不住。
“对不起。”秦佑珂道歉着,这是他人生这辈子,为数不多的道歉。
如果不是杨中校查出的一切,他一直会被桥楚蒙在鼓里。
她会回到骆天驰身边,替他做一切事情,都是为了自己……
“我拒绝。”桥楚把文件袋放回一边,“我不会因为你干这种犯法的事。”
“你不能拒绝。”骆天驰打开手机,把屏幕转向她,“不然,这些资料就要被公开。”
桥楚眯着眼睛:“你真卑鄙!”
“兵不厌诈。”骆天驰就是喜欢看她这种样子,生气却无可奈何,桥楚算是说对了,他故意的。
“只要你做的够干净,这件事不会有人知道,你也不会进监狱。”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眼梢尽是风流,“更何况,你进了监狱,对于我来说,也没有什么好处。”
桥楚握紧拳头,这辈子,难道就被骆天驰这样的人给吃定了吗?
她心里有些丧气,眼底露出的迷惘让骆天驰心头一震。
桥楚一向都是心高气傲的人,她现在的神情他第一次见,忽然之间,心里念着让她做这样的事情是不是太过为难了。
桃雨竹站在走廊,桥楚卧室门没关,他们说的话,全被她听入耳中,眼中闪过一抹狠辣,她像什么也没听到一样,转身回了房间。
骆天驰离开后,剩下的皮肤护理她也没了心思做,靠在床上,她陷入沉默。
手机铃声响起,桥楚接通,“喂,你敢。”
“……”电话那头沉默着。
她看了一眼电话号码,是一个陌生的固定电话,她的心某根弦忽然之间一动,“是你吗?”
她轻声问道,声线之间有些颤抖。
秦佑珂的嗓音低沉,什么都没说,凭着这片沉默,她已经猜到是谁,“嗯。”
桥楚心里有千万般的苦楚说不出来,可是不说又觉得不舒服,说也说不得,干脆沉默着。
秦佑珂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薄凉,“我已经回了金阳。”
“嗯。”桥楚揉了揉眼睛,那里酸的难受。
秦佑珂又继续说道:“晚安。”他这通电话,只是想听听她的声音。
“等一下!”桥楚的声音有些迫切,她垂着眼眸,神经确是绷紧。
她屏息沉默,听着他那边的声音。
“嗯?”秦佑珂的声音轻盈了些。
她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没事,我挂了。”
忍着那些话,的确太费力气,她慌乱把电话挂断,留给秦佑珂一片忙音。
秦佑珂听了好一会儿,最后给杨中校打了一通电话,“查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