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唐屹弘脸上刺眼的笑容,唐萌垂眸笑了下,“琳昔可真是幸福,能遇到你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遇到她,才是你哥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含笑的双眼落在唐萌的脸上,唐屹弘异常认真地纠正着她的说法,“好了,我先回去了!”
嗯了声,唐萌站在原地看着唐屹弘打开车门坐进去,劳斯莱斯慢慢地从她的视线里消失不见,眼底的温度也越来越低,直至降至冰点。
“你说甘月欣死了?”抬着眼帘看着王博,女人的柳眉轻蹙着,“怎么死的?”
“对外的说辞是服毒自杀的!”压着声音,王博低声跟夏琳君说着得到的消息,“其实这样的说辞也只是为了给那些看押的人员解套而已,处罚上不至于太重!”
嗯了声,夏琳君对于甘月欣的死只是轻叹了声,不过本想借着她能摸上唐萌这个想法破灭,倒是有点可惜了。
“我觉得会有事情发生!”王博看着夏琳君说着他的猜测,“近段时间我一直在注意着唐萌她所使用的号码,其中有个号码已经跟她联系了多次,而我通过朋友查询过这个号码根本没有进行实名登记,这是个黑号!”
“甘月欣难道会让人到唐顾两家说是唐萌指使她做的?”轻笑了下,夏琳君摇了摇头,“她没有这么傻,她活着的时候没有说这件事情,死了也不会说的,根本没有任何意义!除了让甘家吐出那到账的巨额资金外,根本没有半点好处!”
“我原来还以为唐小姐会把甘月欣弄出来,”王博低声呢喃,“没想到她根本没有出手的意思!”
“还有什么比死人的嘴更牢靠?”瞥了眼身边的男人,夏琳君靠在躺椅上轻声说着。
王博低头看着眼底依旧浅笑的女人,心底是震惊的,女人心狠起来,真比男人狠毒!
“其实我也很想这段时间能发生点事情,”女人微眯的双眼看着眼底的藤蔓轻喃出声,“希望你的预言能成真!”
王博走出建在紫藤萝下的玻璃房,碰到刚抱着孩子走出来的王阿姨,视线注视着她怀里的孩子,男人的嘴角弯了下,“又到进餐的时间了?”
“是呢!”看了眼怀里圆睁着双眼不哭不闹的孩子,王阿姨脸上的皱痕又深了几分,挪动着双脚往玻璃房走去。
看着掩盖在紫藤萝下的圆顶玻璃房,里面轻纱半遮,隐约能看到王阿姨把孩子放在了夏琳君的身边,男人轻笑着摇了摇头。
那个在商场上说一不二的男人为了博得美人一笑也是蛮拼的,为了让还在月子中的女人能不无聊,还能时常陪着孩子沐浴阳光,特意在院子里建造了这架空的玻璃房。
南宫成燕无聊时让谢芝琳陪着到香泉湖,看着半隐在藤蔓下的玻璃房子真是羡慕妒忌,“太过分了,他秀恩爱就不能低调点,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还让不让我做月子了!”
“让你爸也给你打造一个就是了!”弯着腰看着在摇床上熟睡的孩子,谢芝琳回身睨了眼闷闷不乐的女人轻声说道。
“你可真喜欢寒碜我!”把夏琳君往里面推了推,南宫成燕挪着沉重的身体也靠了上去,听着谢芝琳的话,撇着嘴角回了句。
“你要是喜欢,到时候就到这边来做月子吧,我们也能做个伴!”目光落在南宫成燕的肚子上,夏琳君轻声提议道。
“不了,到时候两个孩子还不得把这里给掀翻了!”嘴角弯了下,女人的眼神却是落寞的,南宫成燕对着夏琳君摇了摇头。
夏琳君捏了捏南宫成燕的手,抿着嘴角也就不再说这个话题了,既然南宫成燕想独自待着,她也只能尊重她的选择。
每个人疗伤的方法不同,有的人就想静静地舔舐掉身上的伤口,再出现在大家面前时还是那个光彩照人的模样。
“唐萌最近来过吗?”瞥了眼正沉浸在小宝贝睡颜里的谢芝琳,南宫成燕打着唇语问着夏琳君。
摇了摇头,夏琳君轻声说道,“没有!”
“我还以为她会迫不及待地过来呢!”拧着眉沉默了会,南宫成燕低声念叨着,“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最近香泉湖看得这么严,你以为她傻啊!”睨着南宫成燕夏琳君撇了下嘴角,看着她的目光满是鄙视。
“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哈!”女人眼底的满满的鄙视让南宫成燕非常的不爽,抬着手就想往她身上招呼,却被谢芝琳给一把抓住动弹不得。
“你又开始上手了是吧!”在她的手背上拍了下,谢芝琳抬着手指点着她的额头,“被展铭看到了,看他不收拾你!”
“妈,我不知道展铭会不会收拾我,反正你在收拾我是真的!”抬着委屈的双眼看着面前的女人,南宫成燕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你这泫然欲泣的模样配在你宽大的脸上,我实在吃不消,快收收这表情!”撇着嘴,谢芝琳满是嫌弃地开口。
南宫成燕气闷地侧身不打算再搭理身边这亲娘,夏琳君隐忍着笑憋在胸口实在是难受的紧。
谢芝琳则心情愉悦地转身回到摇床旁,坐进椅子继续盯着里面熟睡的孩子,眼神里满是长辈对于孙辈的宠溺。
汪楚妍从冰冷的地板上幽幽转醒,身体撕裂的痛楚攥着她还有些茫然的神经,一点点地回忆起昏迷前的种种。
泪水冲出眼帘,绝望痛苦紧攥着她早已破裂的心脏,身体蜷缩成一团,女人从低声饮泣到放声嚎啕大哭,中间是她这短短一年的时间内经历的所有痛苦不堪和无能为力。
光影西斜,掩盖在树影里的房子屏蔽了所有的温暖,愈加的阴冷。
李清接到莫源生打来的电话,让她送套女士的衣服到郊外的别墅,女人抿了下嘴角,轻抬的双眼里无悲无喜,死气沉沉。
起身麻木地走出房间,站在紧闭的房门外她才反应过来,这个地址她其实并不知道在哪里,脑海里是刚才莫源生报给她的女生三围数字,往外麻木地挪着步子,李清想着先把衣服准备好再做打算。
低垂的视线里出现一双男士的皮鞋,女人抬着无波的目光看着面前的男人,眼底划过些许的震惊,不过瞬间便已了然。
“莫总,让你来送我过去的?”看着吴剑松,女人淡漠的脸上没有半点情绪,双脚移动擦过他的身体往前走去。
侧过身跟在女人的身后,看着眼底清瘦了不少的人,手指间摩挲着刚点燃的烟蒂,男人嗯了声。
“那快走吧!”坐进车子,李清依旧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视线搁在窗外低声吩咐着前面的人。
双眼瞥过后视镜,吴剑松搁在方向盘上的手指紧了紧,踩着油门往李清所说的地址开去。
站在紧闭的铁门前,抬着目光看着眼底豪华却没有半点温度的房子,女人捏着袋子的手紧了紧。
她跟在莫源生身边这么多年,从不知道他在这里还有房产,垂眸苦笑了下,女人提着步子摁下了门铃。
铁门啪的一声,门锁应声而开,看着眼底只微微开了条缝隙的门,李清轻拢的眉心皱了下,并没有第一时间推开走进去。
“我在外面!”看着站在门口的女人,吴剑松低声开口。
本是踌躇不前的女人,在男人区区四个字落进耳中时,眼睑轻眨了下,抬起紧攥在身前的手指推开了铁门。
静寂无声的客厅,紧着的心脏在看到眼底的画面时,李清形容不出内心此刻的想法。
她从没有想过,莫氏的总裁夫人会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她的眼底,这一刻她才真正理解了何为冷血动物这四个字。
轻颤的手指从袋子里取出带来的衣服,沉重的身躯下压蹲在汪楚妍的身边,沉默地将呆滞的女人扶起。
“汪小姐!”看着毫无反应的女人,李清试探地开口叫道,“我先给穿好衣服,再送你回去好不好?”
看着面前跟她软声细语的女人,汪楚妍凄楚地笑了笑,却是摇了摇头,早已沙哑的声音犹如从古墓里爬出一样,“你送我去酒店吧!”
“好!”看着汪楚妍生无可恋的模样,李清的目光往楼上瞟了眼,随即快速地收了回来,把带来的衣服一件件地往她身上套去。
当看清李清臂弯间扶着的女人时,吴剑松同样是震惊的,两人的目光对视了眼,见她的眸底隐着太多的情绪,男人的心脏猛缩了下,犹如被人用拳头狠狠地砸击了下,裂开了个口子。
三人一路无话,男人风驰电掣般地把汪楚妍送进了衢城最大的酒店,当吴剑松带着李清走出酒店大门,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看着走在前面的男人,李清随着他的步子往车子所在的地方挪去,愈发浓稠的夜色里,女人压在心底的悲凉慢慢地从四肢百骸流淌而出。
看着面色凄苦的女人坐进车子,男人低垂的眼帘压了下,打开驾驶室的门坐了进去。
车厢里的气氛非常压抑,后座的女人低垂着头,无神的视线落在她刚做过的指甲上,眼角滑下的泪滴无声地落下溅在掌心中。
连自己的妻子都能这样对待的男人,她还有什么指望从他的魔掌中逃离,去过正常人的生活呢?
沉浸在痛苦中的女人并没有注意车子行驶的方向,等男人停下车,入目的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小区。
“这是什么地方?”目光穿过夜色打量着眼底完全陌生的地方,李清搁在双腿上的手指紧了紧,声音微微发涩问着驾驶室里沉默的男人。
“我现在住的地方!”吴剑松拔下钥匙推门直接下车,站在车旁并没有上前帮着女人打开车门,他在等着她自己走下来。
车里的女人侧身看向车外,深色的车膜遮挡了男人那深刻的脸,搁在双腿上的手指松松紧紧,挣扎在她的眼底浮浮沉沉。
看着紧闭的车门,吴剑松并没有催促的意思,双手插进裤袋,男人慵懒地靠在车身上静待着。
车门打开的声音落进男人的耳中,他手指间夹着的烟蒂轻颤了下,掉落的烟灰直接被夜风卷着飘到了远处。
看着走到身边低垂着头的女人,吴剑松扔掉了手里的香烟,抬着脚用力碾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