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泉漠然,他感受到了陈钟良身上的那股悲伤,那股悲凉,家毁人亡,父母惨遭毒手,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毁了,本来幸福美满的家庭,一朝之间就烟飞云散了,唉……
……
这一切,比身上传来的实质疼痛更加让他难以接受,更加无法忍受。这就宛如天灾一般,无声无息之间,悄然就降临在了他的身上。
父母的躯体早已冰凉,苍白的脸上,那惊恐愤怒的表情依旧挂着,他们的眸子,至今都没有闭上,灰暗无神的眼珠一动不动。
这深深的刺痛着陈钟良的心,他的父母,死不瞑目啊!父亲脖子上的淤青,显示出他是被人一爪掐断脖子而死的。
他无法想象,那个面目狰狞,身着云澜宗内门弟子白衣的人,怎么会这般残忍,怎么能对自己父亲一个普通人下此毒手,他的心呢被狗吃了吗这样做他的良心不会痛吗不怕睡觉时被怨鬼缠身吗
陈钟良的心中充斥着愤怒和悲伤,极度沉重的心情,让他感觉无法发泄,淤积在心中,让他恨不得立刻去与那个人拼命,将那人撕成碎片,饮其血,食其肉,嚼其骨,剥其皮,抽其筋,让他的灵魂永坠地狱十八层,不得超生。
可一想到自己在那人手中,就跟蝼蚁一般,连一招都走不了,他顿时生起一股无力感,自己,凭什么去与人相斗,凭什么去报仇,凭自己的愤怒吗,可笑!
他的心中生起一股悲凉,有仇不能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凶手逍遥法外,这真是一个儿子该做的吗
不行!
……
陈钟良说完之时,所有人都沉默了,没有一个人说话,所有的人,都将目光投降了周蝗霖的身上,眸子之中,涌动着怒火,一双拳头紧紧的握着,淡淡的杀意,在场中升腾。
哪怕颇为平静的叶泉,心中也不由自主的燃起了一股怒火,双眼之中露出了寒光,他动了杀意。
人渣,败类,畜生……
这些词语在众人的心中响应,但却不足以形容周蝗霖这个人的面目,不能很好的斥责周蝗霖的狰狞丑陋面目。
场中,弥漫着冰凉刺骨的寒意,让周蝗霖知道这件事不能善了了,且不论宗门会如何处置他,就说这周围的弟子们,如果没有宗门律法压着,他们恐怕已经冲过来把自己碎尸万段了吧。
升腾的寒意,让周蝗霖背心发毛,他感觉到一股又一股的杀意向他袭来,像是冰冷的刀子一般,割裂着他的皮肤,剜动着他的血肉。
如果,目光能杀人,他恐怕已经被千刀万剐了吧!这一点,他的心中甚是明白。
周蝗霖内心惶恐,几年前的事情,他早以将之抛到了九霄云外,谁能想到,竟然还有被翻出来的一天,有着让他身败名裂,甚至身死的一天。
他恨,他恨当初自己为什么那么大意,竟然让陈钟良这个小子死里逃生,有了翻盘的机会,几年的时间,他竟然成长到了和自己差不多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