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艺心这会无心想事,只是道。
“好,我这就去。”
胡雪梅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放下电话后就赶了过来,好在这会上班时间,路上不堵车,而且也不算太远,半小时就到了。
“艺心,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胡雪梅坐下,担心道。
“师姐,我恐怕以后都拿不起手术刀了,这双手……”
端木艺心伸出手,颤声道。
“艺心,你这是怎么了?难道这次意外,你手受伤了?”胡雪梅说着拿起端木艺心的手,紧张的查看。
端木艺心摇首。
“没有,我并没有受伤,师姐,今天早上本来有我一台手术,可是进了手术室后,我觉得特别的压抑,当我站到手术台前时,那天的事仿佛就在眼前重演,我的手不住的颤抖,甚至拿不稳手术刀,师姐,我怎么办?”
端木艺心说着小声的低泣,她是外科医生,最重要的就是这双手,如果这双手不再听使唤了,怎么办?
“没事,没事,只要手没受伤,就没事,你可能是在美国发生了太多的事,太过压抑,别给自己压力,别胡思乱想,要不你休个假,出去度个假,放松一下。”
听端木艺心这么一说,胡雪梅立即就明白了,端木艺心这恐怕是心理原因,如果太过严重,她会建议端木艺心看心理医生,但是现在,她觉得没那个必要,端木艺心,需要好好休息,可以想象在美国的那段时间,她必定长期处于精神压抑的状态。
“散心,师姐,我不需要散心,可能就是休息太久了,也许过段时间就好了——”
端木艺心端起咖啡,喝了口,却觉得满口的苦涩。
“你中午吃了吗?你脸色好差,吃点东西吧。”
胡雪梅说着,叫来服务生——
“我吃不下,没有胃口,师姐,这件事还请你帮我保密,千万不能让我爸,妈知道,我不希望他们为我担心。”
端木艺心道,此时,她在认真考虑胡雪梅的话,是不是休假出去散心,要不然,再有手术,她不知道要怎么跟领导说。
“不会的,不过艺心,你别给自己太多压力,事情都过去了,虽然那个无辜的女孩很惨,但是你已经尽力了,帮她报了仇,她在九泉之下也应该安息了。”
胡雪梅又劝道。
端木艺心没有说话,如果她强大一点,那个女孩也许就不用死,所有人都告诉她,她已经尽力了,那个女孩的死跟她没有关系,但她就是过不了心理那道坎。
“这些天,我一直在问自己,我们当初为什么要选择做医生?是因为心中的梦想……”
“艺心,现在不是古时候,人们对医生也有很大的偏见,我们管不了别人,只求自己问心无愧,从最初选择报考医学院开始,有些人的目标就不是救死扶伤,只是为了更大的利益,我们手中的刀,本是救人的工具,但是同样,也能成为杀人的工具,单就外表说,本就是杀人的利器……”
胡雪梅开导着端木艺心,因为端木炎的关系,她们的关系很好,感情也很好,如今端木艺心这样,她也担心。
端木艺心将于昊晟带回家,结果,他和小天玩得很嗨,也不走了,当天晚上,就住了下来,可能真是有缘分吧。
本来端木艺心的意思只是带于昊晟认认门,结果,他就成了端木家的孩子,竟然就不走了,于太太和于先生之间似乎真得出了问题,于昊晟打电话回去说要住在端木艺心家,于太太立马就将儿子的日常用品送了过来。
“端木医生,阿晟就麻烦您多费心了,那孩子只相信你,您又是他的主治医生,若是有点什么问题,有你在,也不用担心。”
于太太恳求道。
“于太太,您不用担心,我妈在家里,阿晟既然喜欢这,就让他暂时住这吧,你去忙你的事就可以了。”
端木艺心认真点头,那家都有糟心的事,况且就如同于昊晟所说的,于太太过去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他身上,忽略了家庭,忽略了老公,现在补救也许还来得及。
“谢谢您,端木医生这是阿晟的生活费。”
于太太说着,拿出了一撂现金,放在桌上,向端木艺心道。
“于太太,阿晟虽然是我的病人,但也是朋友,他就像弟弟一样,自家人要什么生活费,况且也只不过是添双筷子罢了,再说了,有他在这,帮我带着小天,真要说,我得付他工钱才是。”
端木艺心摇首,将钱推到于太太面前。
“端木医生,这生活费我一定得出,要不然我让阿晟回家。”于太太也坚决道。
“心姐,我可是很能吃的,你要是不收,我心情不好,可是会影响病情的。”
这时,于昊晟过来了,故作严肃道。
“于太太,阿晟,我真的不能收,这样,这钱,阿晟自己拿着,你平时也要买东西,需要什么……”
“不用,现在谁还用现金了,太土了,而且我有卡,心姐,你要是不要,我直接转账到你账户了。”
于昊晟再次道。
“怕了你们了,这样吧,你去问我妈,我们一家的生活,实际上都是我妈在安排,所以,需要多少生活费,得问她。”
最后,程素素只收了一万块钱,这一万块,还是于昊晟硬塞的,看着儿子在端木家的另一面,于太太走的时候很放心。
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了,其实是否离婚,她都不在意,但是她不能让属于他儿子的一切被外人抢走,做为一个母亲,他要捍卫儿子的权利。
原本她还有些担心,现在住在端木家正好,免得儿子知道了,影响到他的身体。
于太太走了,端木艺心和于昊晟都不知道,她这一走,竟是永远,但是她也用她的生命捍卫了在她看来属于儿子的权利。
转眼于昊晟在端木家已经住下一周,尽管每天她都会叶擎苍斗嘴,不过有一点他还是接受了,对于叶擎苍他是称呼叶叔,端木炎和程素素,他也称呼爷爷,奶奶,昊然和倾心称呼他哥哥,唯独对端木艺心的称呼,他坚持不肯叫婶。
“艺心,你来了,刚送来了一个病人,心血管爆裂,需要立即手术……”
端木艺心刚到医院,科室主任即过来了。
“好的,我这就准备。”
手术,对于外科医生来说是家长便饭,端木艺心很是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