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吐气,吸气,吐气,吸气……”
端木艺心握着陈俪的手,好一会,陈俪的心率,血压才回复正常。
“我真要被你气死,如果你再这样,下次我就不来陪你吃饭,不陪你说话了。”
明明说好不刺激的,可端木艺心说出的话,每一句都是刺激她。
“艺心,我会好好的——不——不生气——”
陈俪此时真得很开心,胸口的疼痛提醒她还活着,她要好好地活下来,她要帮艺心照顾小外孙。
没能陪伴小女儿成长,没能看着她长大,是陈俪心中的痛,现在女儿给她这个机会,她一定要争气,要好好地活下来。
“你还是睡一觉吧,我发现只要一跟你说话,你心率,血压就会上升。”
端木艺心看着仪器上的数字无奈道。
“不要,我会控制自己——别走——”
难得艺心肯陪着自己,陈俪怎么舍得让她走,所以这会很努力地调整呼吸。
“那你要乖乖听护士的,下班我就会来陪你,不过只是中午的时候,昨天晚上已经没有回去了,今天晚上得回去,但是我答应你,只要你乖乖听护士的,明天晚上,我会在这里陪你。”
端木艺心看着陈俪道,别的病人都是家属陪护,陈俪这边,现在什么什么都不方便,也需要人照顾,而陈舅舅是男人,虽然是兄妹,但总有些不方便的。
“不用,你晚上回去陪孩子,每天有时间来看看我就可以了。”
陈俪欣慰道,看着端木艺心,心里甜甜的,不知道女儿为什么会改变,但是她喜欢这样的改变。
“嗯,那你休息会,我饭还没吃完呢。”
端木艺心说着坐下,端起冷了的饭,继续吃。
陈俪就那么看着,即使看着女儿吃饭,心里也是暖暖的,说起来,还是端木教授和程素素夫妇会教育孩子,看他们将这个女儿教育的多好,再看看张婷,此时,陈俪很是庆幸,如果艺心留在自己身边,没准就是另外一个张婷。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喊你‘妈’,只要你有耐心,总有一天会听到的,当然了,如果你想听我喊你‘妈’,那你一定要活得长长久久……”
吃过饭回来的陈舅舅,回来时,听到的就是端木艺心在絮叨,他没有进去,看着这样的一幕觉得好温馨。
不过上次端木艺心去陈家的时候,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差了,这会看着端木艺心,听着她对陈俪说的话,才知道这个孩子和张婷是完全不一样的。
一个中午,端木艺心都在病房里陪着陈俪,不过考虑到陈俪的病情,基本都是她在说,而且她都是说陈俪喜欢听的,比方说孩子们在家里有趣的事,她已经想好了,在陈俪住院的这段时间,每天中午过来,陪她说说话,要是真不知道说什么,就说说孩子们小时候的趣事,说说自己小时候的事,相信陈俪一定会听话的。
“你好好休息,我要上班了,还有其他病人,晚点再来看你,有什么你跟陈家舅舅说,如果不方便,你就让护士转告我……”
“好,你上班吧。”
陈俪这会更是睡不着了,不舍地看着端木艺心离去,眼里满满的泪花。
“这是你的饭卡,刚才我已经办了张,等你有空的时候,你跟我说说你妈妈要注意些什么,或者要吃点什么……”
上午,端木艺心来的有点晚,九点才到,不过今天上午她没有手术,倒也没什么,只不过今天下午,她有手术。
回到办公室,换过衣服后,她又来到病房看陈俪。
有了叶擎苍的开导,对陈俪,端木艺心心结也打开了,没有必要刻意去计较,她只要顺应自己的心就可以。
“端木医生,早上你走的时候,陈姨一直唤你,似乎找你有什么事?”
到达病房,小护士向端木艺心道。
“她有说什么吗?”
端木艺心点头,问道。
“那倒没有,只是一直念叨着您的名字。”
小护士摇了摇头,陈俪昨晚才手术,就算有话想说,估计也没精力。
“谢谢,你辛苦了,我进去看看。”
端木艺术说着来到了病房,看了护士的记录,再查看陈俪的脸色,情况还好,只要她心态好,这一次她就算挺过来了。
“艺心,是你吗?”
当端木艺心的手探试陈俪的额头时,陈俪梦呓似的道。
“是我,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走的,我就在外面的办公室。”
感觉到陈俪想抬手,端木艺心主动握住了她手,并轻声道,曾经最为难的是张家人,现在张家的那些人都不在了,她不应该那么固执。
感觉到手中的温度,陈俪努力睁开了眼,当端木艺心柔和的表情进入她的视线,她低喃,“我这是在做梦吗?”
“不是梦,我就在这里,你不用担心,我会陪在你身边的。”
端木艺心俯身,在她耳边轻语,她是医生,她更清楚亲人的安慰能给病人带来什么样的奇迹,而她就是陈俪的心结。
听到女儿前所未有的温柔声音,陈俪的心暖暖的,女儿的关心更是缓和了她心口的疼痛。
中午休息的时候,端木艺心来到了陈俪的病房,此时,陈俪已经醒了,此时病房里还有陈俪的哥哥。
陈俪手术,按例是要通知家属的,但是张婷还在妇产科,张昊乾目前还在里面,而且他们已经离婚,昨天手术后,端木艺心累极而睡,因此并没有通知陈家人。
直到上午上班的时候,才打电话给陈家人。
接到电话后,已经退休的陈家舅舅过来了,看到端木艺心,陈家舅舅一时竟有些反应不过来,主要是不知道如何称呼端木艺心。
“中午吃了吗?她昨晚刚做完手术,止前只能食用一些易于消化的。”
端木艺心也唤不出‘舅舅’,叫叔叔也觉得别扭,索性什么都不说。
“还没有,阿俪说不想吃,听护士说,你是主治医生,昨天的手术是你做的吗?”
陈家舅舅也不自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