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龙奴拉棺,劈龙岭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一次。”冷邪看着劈龙岭,继续道,“跟着拉棺画面的鸟叫雀火鸟,这种鸟在十几秒内可以把一个人变成白骨,我们不要惊动它们。”
“你怎么知道的?”我问道。
“因为我遭遇过这种鸟,差点尸骨无存。”
“刚才鬼脸就是你打晕的?”
“对。”说完这话,冷邪不愿再谈下去。
我知道冷邪的性格,也没有再追问。
只是,望着龙奴拉棺的画面,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这种金色的棺材我肯定没见过,雀火鸟我也是第一次见,给我熟悉感的是龙奴。
对,没错,就是那些龙奴,我感到很眼熟。
待我仔细辨认之后,我看到了虎子哥,看到了四叔,看到了从鬼河出走的村民。他们低着头,匍匐在地,铁链深深地压在他们的肩膀上。而他们就像被操纵的木偶一样,不知痛,也不知苦,只顾拉着棺材前行,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冷邪给我递了一壶酒,轻轻地叹了口气,离开了我的帐篷。
我喝了口酒,呆呆地望着劈龙岭,直到画面消失,直到太阳升起。
没错,我在那里呆到了天亮。
海市蜃楼是大气在一定条件下将远处的物景反射或折射,显示在另一处。也就是说,我刚刚看到的龙奴拉棺画面是真实存在的,虎子哥、四叔他们可能没有死,他们应该还活着。
想到这,我紧紧地握住了拳头,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把虎子哥他们救出来。
经过这一折腾,天色渐晚,太阳已经落山,显然不是上劈龙岭的好时机。
我们听从了冷邪的建议,就地支起了野外帐篷。
一共三个帐篷,我和千千住一个,洪胖子和鬼脸挤一个,另外一个给冷邪。然而,冷邪没有要,只见他就近找了一棵树,在两个树枝之间快速地勾上绳子,一个简易的吊床就出现在我们眼前。
“好好睡觉,晚上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惊慌。”
这是冷邪的第四句话,说完他也不管我们有没有听到,径直躺在吊床上,闭上了眼睛。
虽然有过一次睡在一起经历,但在帐篷里,千千还是有点拘束。
我拿衣服叠好给千千做了一个枕头,道:“累了一天,好好休息吧。”
千千听话地躺了下去,问:“龙九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上午在山坡上,金鹏七要欺负我,你当时是不是特别急特别愤怒?”
“对啊,当时我恨不得上前用嘴把金鹏七咬死,还好鬼脸的吼叫触发了我的梦游,要不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我不知道千千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我还是如实回复,当时那情形,如果有得选择,我真会一口一口把金鹏七咬死。
千千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说:“龙九哥,我能靠你肩膀上吗?”
“只要你不嫌弃,当然可以。”我忙把手朝千千伸了过去。
千千起身,把叠好的衣服塞到我的头下,随后轻轻地把头靠到我的肩膀上,说:“龙九哥,这样就可以省个枕头了。”
闻着千千身上的体香,我轻轻地揽住了她的肩膀,陷入了沉思,良久都没有说话。
一个月前,我最大的梦想就是赚多点钱找个漂亮女孩结婚。而现在,梦想基本都实现了,可我却感觉不到任何幸福,反而有更大的危机感。如果说时间能倒回到一个月前,我想我会选择在草药铺平平淡淡地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