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坐着处理伤口的男人,眉头也不皱一下,脸上的表情从刚开始就一直是云淡风轻的模样。
“不疼吗?”陆臻臻忍不住问出声。
江临玺望着她,摇头,“不疼。”
“哦。”陆臻臻乖乖的阖上嘴巴,原来只是看着疼些。
医生却在这个时候淡淡的扫一眼二人,接着起身,从身后的药柜子上拿出一瓶液装的瓶子,拿出棉签浸湿,对着江临玺道:“小伙子,这个抹上去可能会很疼,你的伤口需要清洗,忍着点啊。”
“嗯。”江临玺一如既往的简短应着。
陆臻臻看着那根棉签附在在伤口上,下意识的一把揪住江临玺衣襟,垂头关切的打量着和他的脸色,“疼吗?”
“……还好。”
“哦,那就好。”陆臻臻收回目光,看向医生,“您一定给他多清洗下,他带着伤到处晃荡了好久,应该染上不少细菌。”
一句话,医生和江临玺同时怔住。
医生看着陆臻臻一脸认真的脸色,确定她不是开玩笑之后,点了点头,继续手上的动作,“这个我知道。”
“嗯,谢谢医生。”
坐在椅子上的江临玺,沉着脸望着医生又掏出一根棉签,打湿,在伤口上走一遍。如此换了三根棉签之后,终于算清洗结束。
他隐忍着,短短几分钟里,额头上已经冒出点点冷汗。偏偏这个时候,陆臻臻却还指着伤口的一角道:“这就好了吗?我看这里还有一点黑黑的东西。”
医生看了一眼,犹豫片刻,拿出棉签盒,正准备动。江临玺忽然伸出右手,按住陆臻臻的手背,“不用了,就这样。”
说着,不动声色的望了医生一眼。医生立即会色,将棉签盒往桌上一放,找过药膏和绷带,“嗯,已经可以了,那个黑点日后自会消失的。”
陆臻臻怀疑的看着医生,半晌过后,才点了点头,“好吧,听医生的。”
最后的收尾动作,医生快速的抹上药,将伤口包扎好。在病历本上写上几个字,看向两人,“回去之后,伤口不要碰水,两天来换一次药。可能晚上还会发低烧,不用担心,这是正常现象,注意休息就可以了。”
“嗯,谢谢医生,我们知道了。”
陆臻臻说着,将外套递给江临玺,亲自帮他把衣服穿上。江临玺穿好衣服,也对医生淡淡的点头,表示感谢。
两人临出门的时候,陆臻臻跟在江临玺身后,还不忘小声念叨着,“这医生真不专业,明明没有清理干净。”
房门阖上,传来江临玺带着浅浅笑意的回答:“没事,小伤。”
医生坐在椅子上,迟钝了半晌,才大大的翻了个白眼,将手中的病历本往桌上一丢。
这年头,医生真的是越来越不好做了,他在想什么时候转行开药店得了。
“嘁。”陆臻臻忍不住低哼一声,挽着江临玺的手跟上前。
明明刚还说着接下来没事的女人,现在见没有希望了,就变得不耐烦了?真是现实的女人。
走在前方的护士脚步顿了一下,就像是没有听见她的声音一般。仅一秒之后,又接着迈开步子往前走。
殊不知跟在身后的陆臻臻,在看到她突然停下的那一秒,还以为她是准备撕破脸皮开骂了呢。下意识的就已经撩起了衣服的袖子,做好随时开战的模样。
只是意料之外的,她连头都没有回。陆臻臻只好撇着嘴,不动声色的将袖子又给拉了下来。
而站在身旁一直望着她的江临玺,见她这一串怪异的举动,还以为她气得手痒,终于忍不住,准备上前揍人家一顿了。静静的等着她的后文,却见她又气鼓鼓的将衣袖拉了回来。
末了,一双水润透澈的大眼还不忘狠狠的瞪人家护士一眼。明明是很幼稚的举动,看在江临玺眼里却觉得异常的心动。
“又在想些什么?”他不禁抬手,指尖在她的脸上轻拧了下,赶在陆臻臻皱眉准备打他手的时候,快速撤离。
陆臻臻拍空,只得瞪他一眼,抚着被拧疼的脸颊低声威胁:“以后不许拧我的脸,很疼。”
江临玺闻声,俯身,凑近她的脸颊。果然,女人的皮肤就是娇弱的不行,即使只是那么轻的碰了一下,这嫩嫩的脸蛋,竟然立刻就泛红了。
他抬手,微凉的指腹轻轻揉了几下,“好了,下次不拧你了。”
陆臻臻脸上一喜,他又快速的低头,在她耳边小声说,“以后改床上欺负。”
“你——”她脸颊瞬间泛得更红,窘得跺脚。想要说些什么,前方的护士却已经看了过来。
她急急的阖上嘴巴,将话咽回去。又气又恼又憋屈的低下头,在男人愉悦的笑声中,将他在心里暗暗的骂了一百遍。
这男人,永远都这样!总是乐此不疲的选在公共场合调戏她!!!
偏偏她脸皮没他厚,永远都只有被欺负的份!
真是……气死人了。
静默的沿着走廊走了片刻,前方的护士传来声音,“外科门诊室到了。”
陆臻臻收回心思,顺着她的视线望向门口。江临玺则对着护士淡淡的点头,“谢谢。”
对着江临玺,护士还是表现的很大方识趣。她含蓄的笑了笑,对他摆手,“不用谢,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嗯,有劳。”
送走护士,陆臻臻率先上前,在门上敲了两下。
“请进。”里面传来医生爽朗的声音。
陆臻臻望了江临玺一眼,慢慢推开门进去。
房间里光线很亮,照明灯已经提前打开。桌前坐着的医生是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医生,两人进去的时候,房间里还有另一个病人在包扎伤口。
陆臻臻没有出声打扰,站在一边看了眼那个正在包扎的女生。女生很年轻,白t配牛仔裤,一副大学生的穿衣打扮。面目看着挺清秀的,就是额头上肿起的那个又红又大的包,看着莫名的有些喜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