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惊险,肯定感觉身心疲惫。这个时候,她需要休息和补充体力。
意料之中的,耿落还是淡淡的摇头。
陆臻臻收回视线,也没将她的意思放在心上。现在问她什么,她估计都是这个反应。干脆按着自己的打算来。
“你在这等着,我先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陆臻臻起身,没看耿落什么反应,提着手包准备走。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声响。
“不用去了,我给你们带了。”江临玺缓缓上前,将手中的餐盒袋递向她。
陆臻臻接过袋子,抬眸看他一眼,“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她问的是韩天的情况。
三个小时前,韩天在同一时间被送进手术室。虽然对陆臻臻来说,像韩天这种人完全是死不足惜。但另外她却也希望韩天能在清醒的情况下,接受法律的制裁。
“脑部重创,凶多吉少。”江临玺简短的说着。
陆臻臻吸了口气,心里没有多大的感触,反倒觉得这才是他该有的下场。只是连累了沈一臣……
“里面的情况怎么样?”江临玺望一眼前方,弯腰在陆臻臻身边坐下。
陆臻臻低着头,打开手中的餐盒袋,从中拿出一瓶水,转递给耿落,道:“还不知道,没有医生出来过。”
江临玺收回视线,转而看了她一眼。抬手,将她颊边的碎发挽到耳后,“别担心,伤口没伤在要害部位,会没事的。”
“真的?”陆臻臻抬头看向他,耿落衣服上和手上的血,她可都是看得清清楚楚的,都这样了,沈一臣的伤竟然会不严重?
“嗯,真的,不骗你。”江临玺淡淡答着,目光却似有若无的看向耿落。陆臻臻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瞬间明白过来,他这么说的目的只是想让耿落安心。
随即用手肘推了推耿落,搭腔道:“那就好,落落,要不我们先吃饭?”
耿落缓慢的回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干涸的唇瓣轻轻阖动,“能不能别吵我,我真的不想吃饭,胃难受,想吐。”
陆臻臻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尴尬的咳嗽两声,“呵呵,不吃也行吧,等你想吃的时候告诉我。”
“嗯。”耿落收回视线,淡淡的从鼻腔里哼出一个单音。
陆臻臻傻傻的笑了笑,三个小时之后,她终于愿意开口说话了。
于是“乘胜追击”,抬手,揽住她的肩膀,“这就对了嘛,有什么事说出来,别憋在心里,什么事有我陪你一起。”
耿落抖了抖肩膀,回头冷冷的撇她一眼,“你少来,你现在有男人了,还会管我?”
陆臻臻想也没想,脱口道:“男人算什么,怎么可能有你重要!”
耿落没有理她,目光掠过她,淡淡的往后看,“你听见了吗?”
“嗯。”江临玺低沉的嗓音传来。
陆臻臻瞬间僵住了身子,挺了挺腰,硬着头皮接着往下说,“所以,你累了饿了就告诉我,别一个人死扛。”
耿落冷着脸,目光直指着人群中,两名身形高瘦的男人。
那两名男人互相看了一眼,犹豫着,站在原地没动。
“叫你们过来听见没有?!”耿落不耐的皱眉,枪口对着两人面前半米处的空地放了一枪。
“嘭——”
响声过后,除那两名男子外,人群统统快速的后退了几米。
“过来!我不说第三遍!”
耿落脸色变得异常难看。黝黑的枪口左右摇摆着,似要对准男人的头部。
“别开枪!我们马上就过来!”其中一男人迅速抬手,挪着步子朝这边靠近。
耿落不再拖延,目光望向躺在门口的沈一臣,急切出声:“你,过去!和我一起把他送到手术室!另外一个人,去叫医生过来!”
两名男子顺着耿落的视线看去,高大的身躯微怔在原地。
屋内的摆设没有乱,床铺至窗前的位置,都是干净整洁的。只是从一角的沙发开始,便出现了一滩刺眼的血红色。
那滩血红色沿着沙发软垫,拖至门口。大片大片的红,看得人触目惊心。而那抹红的终点,就是门口这个男人躺着的位置。
不用想也知道,这滩血,全是这个男人的。
“愣着干什么!快给我过来啊!”
耿落蹲在一旁,单手架起沈一臣的胳膊,对着两人怒吼。
两人立即回神,房间里的情况一目了然。既然没有胁迫到自身安危的地方,自然也放心下来。麻利快速的跑到耿落身边,从她手中接过昏迷的沈一臣。
“沿着左边走廊直走,就是手术室。”其中一男人背起沈一臣,熟稔的道。
耿落急的直点头,“快快快!就按你说的走!”
男人没有迟疑,架起沈一臣就往外走。路过走廊的时候,一堆人挤在门口,拿着手机对着房内一阵猛拍。
一时间吵闹声、尖叫声、拍照声,齐齐响起,看到满身是血,和一室狼藉的病房时,场面瞬间沸腾。
三人无奈被堵在门口,前进的速度异常缓慢。
背着沈一臣的男人额头上渗出大滴的汗水,“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吵闹的人群,竟只有少数人挪开了脚步,空出一条独独只够一人通行的小道。
男人背着沈一臣,艰难的在中间穿行,时不时肩膀还被两边推挤的人撞到。整个人东倒西歪的险些摔在地上。
耿落就跟在男人的身后,密切关注着沈一臣的情况。亲眼看着沈一臣垂在两边的白皙指尖,被撞的左右晃荡。心里顿时腾起一簇怒火。
“都给我让开!”耿落高举着枪,对着天花板放了一枪。
即使只发出一声嘭的轻响,周围的人群还是瞬间僵在了原地。随即自觉快速的向两边靠拢,远离耿落这个中心威胁人物,空出了走廊的位置。
“快!我们走!”耿落捏着枪,上前扶住沈一臣歪斜的身体。跟在男人的身后,快速朝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