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三十章 与孩子无关

阳光静静洒进卧室,金黄色的光线下,陆臻臻安详的睡颜,就靠在他的胸前。圆润的脸蛋,嫣红的唇瓣;呼吸时,轻轻起伏的鼻翼,怎么看,怎么顺眼。

他抬手,白皙柔软的指腹,轻轻在她的脸颊上摩挲。指尖捻起那缕凌乱的长发,将其勾到耳后。看着她微颤的睫毛,轻轻的的扑闪着。

他心里一动,俯首,在她的额上落下一吻。

再抬头时,恰好对上一双晶亮的眼睛。

“醒了?”

他的嗓音低沉,眼眸中带着暖暖的笑意。像是早就知道她已经醒了一般,眼波平和,没有半分惊讶。

可问题是,陆臻臻真的就只是刚刚才醒的。就在他俯首,微热的呼吸喷洒在额头上的时候,恰好睁开的眼睛。

可是他看她的眼神,却给她一种“知道你在装睡,你吓不到我的”信息。

“我,刚醒。”迟疑片刻,她说。

“嗯,我知道。”他笑了笑,没深想她有些莫名其妙的话语。只是将指尖落在她的肩膀上,将她轻轻的揽进怀中。

每当这个时候,她的反射弧会比平常慢一些,整个人呆呆的看着你,让你觉得一颗心被揪得死死的,她想要什么,都愿意给她。

“我饿了。”陆臻臻蒙在他的怀中,低低的说。

他松开手,在她的额上吻了吻,起身,牵起她往洗漱间走,“饿就快洗漱,下楼吃饭。”

距离早饭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不过,应该能赶上午饭时间。

“哦。”陆臻臻迷迷糊糊的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牵着自己走回主卧,又推开洗漱间的门。

两个人,一高一低的两道身影站在镜前。看上去,有股说不出的般配。

她正看着镜子发着呆,面前突然递来一支粉色的牙刷。

“给。”江临玺已经将牙膏挤好,另外还贴心的,替她把牙杯也装好了水。

“谢谢。”她乖巧的接过,喝一口被里的水再吐了。然后将牙刷塞进嘴里,机械又单调的左右来回刷着。

“不用谢。”他笑了笑,大掌在她的发顶揉搓两下。抬眸,宠溺的视线,透过镜子望向她。

陆臻臻被他揉得险些站不稳,停下手里的动作,恼怒的瞪了他一眼。可刚瞪完,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江临玺没有说话,挑着眉,好奇的想看看,她的反射弧让她反应过来了哪件事情。

“噗。”她快速的吐掉口中的泡沫,不等用清水漱口,直接仰头,对着他说,“糟了!我们不是还要去医院的吗?现在几点了都?!”

嗯……这是昨晚说好的事情,还不错,竟然还能记得。

江临玺沉默片刻,低头,指尖挑起她的下巴。

“不准分房睡。”

陆臻臻微微一愣,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只是仍然有些赌气。这人做什么事都爱瞒着她,她气的不单单只是在林冉面前尴尬的问题,更多的,而是思考到今后遇到的更多的困难的时候,他是不是也都准备不告诉她?

无论是处于保护或是关心也好,她都不希望自己被蒙在着鼓里。就好像今天他突然去公司一样,肯定是发生了什么,这么晚回来,却一字不说,明显的又是想要隐瞒。

想到这,她板起脸,双手环胸,转身看他,“我已经答应小衍了,今晚你自己一个人睡。”

他似乎没想到自己都开口了,她的态度还这么坚决,那张俊逸无比的脸上闪过片刻的失神。而陆臻臻则趁着他这一走神的时间,快速抽下衣架上挂着的睡裙和换洗的衣物。

转身,闷头跑了出去。

房门在身后大力阖上,江临玺站在原地没动,垂在两侧的指尖轻轻弯曲了下。其实刚刚,他有机会拦住她,只是看着她一脸急着撤离的模样,始终有些于心不忍。

既然她还在生气的话,那就随她去了,他有的时间。

咱们来日方长……

——

“啪——”的一声重响,房门突然重重阖上。趴在床上正翘着脚丫子晃荡的陆衍,猛的被吓的抖了两抖。接着扭头,惊慌未定的看着陆臻臻陆臻臻惊慌未定的靠在门板上。

“妈妈,有人在追你吗?怎么跑得这么急?”

小家伙歪着头,好奇的打量着她。

“没有啊,我……”陆臻臻突然停顿下来,在自己孩子的面前,家长都是希望留下美好又伟大的印象的,陆臻臻自然也不意外,犹豫了几秒之后,面不改色的道:“我在跑步,端锻炼……锻炼身体。”

“是吗?那我也要和妈妈一起锻炼身体!”小家伙从床上腾地一下坐起身子,倒腾着手脚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准备大展身手一般。

亏得陆臻臻反应的快,一把压住小家伙的肩膀,将他硬生生按回了床上,重新将他把被子盖好。秀气的眉毛微微凝起,祥装怒意的回:“想都别想,现在这么晚了,小孩子锻什么炼?快快快,乖乖进窝里面躺着去,别给我冻感冒了,到时候又哭天嚎地的,说什么不吃药不打针不去医院的话,到时候没人会理你的。”

陆衍愣了一秒,随即慢悠悠的阖上嘴巴,扯过床上的薄被盖住自己的身体。听的出来,妈妈好像已经有些烦躁了,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惹她的好。

“嗯,我知道啦,马上就睡。”

听到这话,陆臻臻欣慰的点头,“知道就好,快点睡吧。”接着便抱着换洗的干净衣服,转身走进浴室。

小孩子的睡眠时间和成年人不同,一般到了某个时间点,或者是身处某个安静的环境下,就很容易产生疲劳感,进而产生、迫切、汹涌的想要提前“休眠”的功能。

水声响起,昏黄的灯光下,陆衍的困意说来就来。仅仅等了几分钟的时间,他就隐约觉得自己的眼皮仿若有千斤般重,渐渐的、渐渐的,一点点加重,最后,重到他都睁不开眼。

他干脆抱着枕头,往被子里一栽,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陆臻臻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床上的小家伙早就开始小声的打着呼噜了。她擦干头发,在床头站了会儿,关了灯,掀开被子躺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