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天冷笑,却不在乎他们的话,反而抬眸,将视线望向江临玺,“你有什么证据指明我身上背了人命,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拒绝任何的诽谤。”
“呵。”
江临玺低嗤一声,不再多说,转身坐进车里。
——
暮色渐沉,陆臻臻已经被章华亲自送达医院。
在途中的时候,章华便已经提前从警局调了五名刑警过来,一路跟随在警车身后,保证她的安危。
到达医院门口的时候。他推门下车,站定,四处看了看。陆臻臻以为他还有其他的事要做,便对他点了点头,准备道别:“谢谢,麻烦您送我回来,没事的话,我就先进去了。”
“等等。“他却忽然出声,叫住她。
陆臻臻回头看向他,“还有什么事吗?”
章华上前几步,站在她的面前,脸上划过一抹不自在的红色。他挠了挠头,痛快的出声:“对不起妹子,之前我对你有误解,说了些难听的话,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陆臻臻微怔,有些诧异,脑海中回想起之前车祸现场的时候,章华对她说的一些话,还误以为她是江雄涛包养的小三来着。
说的还真的挺难听的。其实,她并不怎么想原谅他……
但是对着章华一脸期盼的目光,她还是违心的点头,低声说着:“没事,我已经忘了。”
章华脸上划过一抹错愕,随即裂开嘴憨厚的笑了,“对不住啊妹子,我这个人比较轴,也不是故意针对你。等到结案了,我再亲自请你吃饭,正式向你赔罪道歉。”
“啊?不用麻烦,我已经不在意了。”
章华却已经转身,自顾自的挥手,扬言:“要的要的,吃饭还是要的,我就先不耽误了,结案的时候,我们再约个时间,等你来赏脸吃饭啊!”
陆臻臻:“……”
看着他的身影渐渐走远,她又能说什么好呢?
算了,随他去吧。
转身,朝前走了几步,她猛然停下脚步,好像觉得什么地方有些怪怪的。周围来往的行人,视线都若有若无的往她身上飘。
她迈脚,向前又走几步,与此同时,在她的身后也传来几道轻重不一的脚步声。
………
她忍不住回头,缓缓出声:“额……你们能不能离我远一些。就是,不要全都围着我,假装我就一个人在这……”
她解释着,感觉还是有些怪怪的,扶额,看他们一眼:“额……我的意思你们懂吗?”
那五名身穿制服的刑警,齐齐点头表示明白。
陆臻臻低呼出一口气,抹了把额上的汗水。还好,他们都明白了,不枉费她一番口舌。接着拍了拍手,道:“嗯,很好,既然都明白了的话,那你们就照做吧。”
话落,陆臻臻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五名制服刑警,刷的一声,像烟花一样,麻利散开,各自占据一个角落,笔挺的站住。
陆臻臻:“……”
眉头下小幅度的抽动几下,“……你们,确定都听明白了吗?”
李妃月眉头紧拧,即使这样,她也依旧踩着步子,匀速走下楼梯。
听到脚步声响,韩天随即抬眸看去,见是她,脸色顿时僵住。
“你怎么下来了?”他向前几步,挡在她的面前,遮住身后的一滩血红。
李妃月仰头望他,眸中失落、悲痛的情绪占大多,沉默片刻,不答反问:“你还是动手了?”
韩天没有闪躲,机械的点头:“是。”
李妃月随即无力的垂头,捂住嘴巴,视线落在他右手握着的枪上,上面片滴鲜血都没有。但她却清楚的知道,那上面染上的,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你不该,不该杀她。”
她呢喃着出声。
韩天:“我如果不杀她,到时候,她害的就是我,这很公平。”
“什么公平!”李妃月被他无所谓的话,激的胸口起伏,一把夺过他手中精致的银色手枪,举到两人的面前,“是这个吗?这个就是公平吗!是不是我现在拿了它,也可以随意决定你口中所谓的公平!”
韩天一时不备,竟被她夺了过去,当下紧张的盯着她,“你不要乱动,把枪还给我。”
李妃月不依,拿着枪躲过他探向前的手,“我没有乱动,之前我叫你不要乱动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听我的?”
“别乱想。”韩天低声说着,试探性的向前伸手,“把枪给我。”
李妃月犹豫一瞬,身体前倾,拿着枪的手微微向前。其实她也没有真的打算拿枪干什么,只是想要让他体会一下,刚刚自己那种惊心动魄的感受。
这样才好告诫他,不要拿枪和人命不当回事。
只是,她的手还伸在半空,偏厅门口,突然传来一声低沉凌厉的声音。
“不许动!”
李妃月一怔,正欲抬眸望去,韩天却直接扯过她的肩膀,将她揽到自己身后。颀长宽阔的背影,牢牢将她护住。
“呵,来得还挺及时。”
韩天冷笑一声,幽深的眸光望向来人。
江临玺没有出声,淡漠冷清的脸上扬着浓浓的蔑视。骨节分明的五指托着枪把,而枪口则对准韩天的脑门,脚下的步子沉稳缓慢的靠近。
偏厅内,剩下几名正下清理现场的手下,同时反应过来,举起枪,枪口齐刷刷对准江临玺。
众目相对,各自沉默。
双方手中的枪都转向对方的要害,一时之间,竟形成了奇怪的均衡,双方都僵持着没有出声。
这时,韩天却低低的笑了笑,半惆怅、半挑衅的开口:“可惜啊,你还是晚了一步。”
江临玺没有回应,目光扫了眼他的身后,那鲜红的血水,已经蜿蜒着弥漫到他的脚下。
韩天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似乎才发现一样,抬起脚,懊恼的低呼一声:“噢……shit!”随即若无其事的弯腰,抽过桌上的纸巾,擦拭掉鞋尖处沾染上的鲜血。
在此期间,他的每一个动作,江临玺的枪口都在跟着他缓缓移动,不离分毫。
韩天抬眸,目光正对上他的枪口,低笑一声,“你觉得,如果开枪,是你先死?还是我?”
江临玺抿着唇瓣,清隽的脸颊上满是不在乎,笃定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