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一十四章 你不该杀她

韩天冷笑,却不在乎他们的话,反而抬眸,将视线望向江临玺,“你有什么证据指明我身上背了人命,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拒绝任何的诽谤。”

“呵。”

江临玺低嗤一声,不再多说,转身坐进车里。

——

暮色渐沉,陆臻臻已经被章华亲自送达医院。

在途中的时候,章华便已经提前从警局调了五名刑警过来,一路跟随在警车身后,保证她的安危。

到达医院门口的时候。他推门下车,站定,四处看了看。陆臻臻以为他还有其他的事要做,便对他点了点头,准备道别:“谢谢,麻烦您送我回来,没事的话,我就先进去了。”

“等等。“他却忽然出声,叫住她。

陆臻臻回头看向他,“还有什么事吗?”

章华上前几步,站在她的面前,脸上划过一抹不自在的红色。他挠了挠头,痛快的出声:“对不起妹子,之前我对你有误解,说了些难听的话,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陆臻臻微怔,有些诧异,脑海中回想起之前车祸现场的时候,章华对她说的一些话,还误以为她是江雄涛包养的小三来着。

说的还真的挺难听的。其实,她并不怎么想原谅他……

但是对着章华一脸期盼的目光,她还是违心的点头,低声说着:“没事,我已经忘了。”

章华脸上划过一抹错愕,随即裂开嘴憨厚的笑了,“对不住啊妹子,我这个人比较轴,也不是故意针对你。等到结案了,我再亲自请你吃饭,正式向你赔罪道歉。”

“啊?不用麻烦,我已经不在意了。”

章华却已经转身,自顾自的挥手,扬言:“要的要的,吃饭还是要的,我就先不耽误了,结案的时候,我们再约个时间,等你来赏脸吃饭啊!”

陆臻臻:“……”

看着他的身影渐渐走远,她又能说什么好呢?

算了,随他去吧。

转身,朝前走了几步,她猛然停下脚步,好像觉得什么地方有些怪怪的。周围来往的行人,视线都若有若无的往她身上飘。

她迈脚,向前又走几步,与此同时,在她的身后也传来几道轻重不一的脚步声。

………

她忍不住回头,缓缓出声:“额……你们能不能离我远一些。就是,不要全都围着我,假装我就一个人在这……”

她解释着,感觉还是有些怪怪的,扶额,看他们一眼:“额……我的意思你们懂吗?”

那五名身穿制服的刑警,齐齐点头表示明白。

陆臻臻低呼出一口气,抹了把额上的汗水。还好,他们都明白了,不枉费她一番口舌。接着拍了拍手,道:“嗯,很好,既然都明白了的话,那你们就照做吧。”

话落,陆臻臻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五名制服刑警,刷的一声,像烟花一样,麻利散开,各自占据一个角落,笔挺的站住。

陆臻臻:“……”

眉头下小幅度的抽动几下,“……你们,确定都听明白了吗?”

李妃月眉头紧拧,即使这样,她也依旧踩着步子,匀速走下楼梯。

听到脚步声响,韩天随即抬眸看去,见是她,脸色顿时僵住。

“你怎么下来了?”他向前几步,挡在她的面前,遮住身后的一滩血红。

李妃月仰头望他,眸中失落、悲痛的情绪占大多,沉默片刻,不答反问:“你还是动手了?”

韩天没有闪躲,机械的点头:“是。”

李妃月随即无力的垂头,捂住嘴巴,视线落在他右手握着的枪上,上面片滴鲜血都没有。但她却清楚的知道,那上面染上的,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你不该,不该杀她。”

她呢喃着出声。

韩天:“我如果不杀她,到时候,她害的就是我,这很公平。”

“什么公平!”李妃月被他无所谓的话,激的胸口起伏,一把夺过他手中精致的银色手枪,举到两人的面前,“是这个吗?这个就是公平吗!是不是我现在拿了它,也可以随意决定你口中所谓的公平!”

韩天一时不备,竟被她夺了过去,当下紧张的盯着她,“你不要乱动,把枪还给我。”

李妃月不依,拿着枪躲过他探向前的手,“我没有乱动,之前我叫你不要乱动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听我的?”

“别乱想。”韩天低声说着,试探性的向前伸手,“把枪给我。”

李妃月犹豫一瞬,身体前倾,拿着枪的手微微向前。其实她也没有真的打算拿枪干什么,只是想要让他体会一下,刚刚自己那种惊心动魄的感受。

这样才好告诫他,不要拿枪和人命不当回事。

只是,她的手还伸在半空,偏厅门口,突然传来一声低沉凌厉的声音。

“不许动!”

李妃月一怔,正欲抬眸望去,韩天却直接扯过她的肩膀,将她揽到自己身后。颀长宽阔的背影,牢牢将她护住。

“呵,来得还挺及时。”

韩天冷笑一声,幽深的眸光望向来人。

江临玺没有出声,淡漠冷清的脸上扬着浓浓的蔑视。骨节分明的五指托着枪把,而枪口则对准韩天的脑门,脚下的步子沉稳缓慢的靠近。

偏厅内,剩下几名正下清理现场的手下,同时反应过来,举起枪,枪口齐刷刷对准江临玺。

众目相对,各自沉默。

双方手中的枪都转向对方的要害,一时之间,竟形成了奇怪的均衡,双方都僵持着没有出声。

这时,韩天却低低的笑了笑,半惆怅、半挑衅的开口:“可惜啊,你还是晚了一步。”

江临玺没有回应,目光扫了眼他的身后,那鲜红的血水,已经蜿蜒着弥漫到他的脚下。

韩天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似乎才发现一样,抬起脚,懊恼的低呼一声:“噢……shit!”随即若无其事的弯腰,抽过桌上的纸巾,擦拭掉鞋尖处沾染上的鲜血。

在此期间,他的每一个动作,江临玺的枪口都在跟着他缓缓移动,不离分毫。

韩天抬眸,目光正对上他的枪口,低笑一声,“你觉得,如果开枪,是你先死?还是我?”

江临玺抿着唇瓣,清隽的脸颊上满是不在乎,笃定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