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所以你会放我走吗

简单的一句话,韩枫当即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嘲讽着笑道:“怎么?韩天还派人在身边监视你?”

“……嗯。”

即使她很不想承认,但事实确实如此。一次偶然下她发现的,所以现在才收敛着、小心翼翼的做事。

韩枫垂头,低笑一声,便不再说话。

李妃月同样沉默着,手上的动作依旧,很有默契的停止这个话题。过了一会儿,她丢掉手里染上血的棉签,拿过纱布开始最后的收尾动作。

“抬头。”

韩枫依言抬起头,就见她拿着纱布的手,在他的头前绕了一圈。

“我第一次处理伤口,包扎的有些粗糙,你先将就着。”她拿起剪刀剪断纱布,动作利落的打了个结。

韩枫下意识的想点头应答,刚小幅度的动了下,便传来一阵恶心的晕眩感。

“你没事吧?”李妃月急忙放下手里的纱布,俯下身子,目光紧盯着他,“需要我现在叫家庭医生来吗?”

他拧着眉,低低的喘着气,“需要,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带我去医院,我的头特别疼,估计情况有些严重。”

“啊?怎么会这样?很疼吗?不会是我刚刚处理伤口没处理好吧?”

“……额,应该不是这个原因,你还是先解掉我身上的绳子吧,勒的我喘不过气。”

“好,哪里?后面吗?”李妃月转身绕到他的身后,手脚麻利的扯住绳结,手上刚用力的扯开一个口,就突然间愣住不动了。

“怎么停下了?是解不开吗?你告诉我是什么样子的扣,我教你。”

“你骗我。”她低声说着,接着松开手,起身走到韩枫的面前,目光平淡的望着他的眼睛,“你跟本就不头痛,只是想骗我解开绳子,对吗?”

他痴痴的笑了笑,月光下的脸庞显得异常的清秀,“是,我骗你的,你能放了我吗?”

“……”

李妃月沉默了,垂在腿侧的五指微微握成拳头,脸上一闪而过的挣扎。

窗外月色幽静,月亮已经高高挂起,一阵微风过,几片乌云从远处飘过来,遮住了为数不多的星星,也遮住了淡淡的月光。

黑影压下来的时候,室内与窗外一样的寂静,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和站在窗前的女人,不约而同的都在低头沉默。

前者是在等待,而后者则在思考犹豫。

终于,时间久到韩枫都已经快放弃等待的时候,李妃月却突然点下头,“好,可以,我放你走,但我有个要求。”

“如果你的要求是让我装不知道的话,我宁愿你绑着我。”

他一脸严肃的看着她,她却只是扬唇笑了笑,走到他的身后替他解开绳子,轻言道:

“和你猜的意思差不多,不过作为交换,我会另外告诉你陆臻臻在哪,同样的,你也必须答应我,救到人之后不能说出幕后的人是韩天。”

“权当不知道?”韩枫抬眸,目光里满是不认同,“你说的倒是轻松,那是人!和你一样的人!你为了一己私欲就能装作不知道?”

李妃月怔默,眼神闪躲,却依旧顽固的护在韩天的身前。

韩枫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眼前的两个人,“你们可以蒙了心,但我不能!”他转身,放弃劝阻二人,大步的朝门外走去。

身后俯趴在地上的韩天却忽然起身,抬起袖子擦干嘴角的血丝,低沉着嗓音出声:“不必和他多说。”

这句话是对李妃月说的。

“嘭!”

在李妃月惊异的、来不及阻拦的眼神中,韩天随手抓起桌上的花瓶,照着韩枫的好脑勺砸去,花瓶应声裂开,韩枫诧异的转头看了一眼,直直的摔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啊!”李妃月低呼一声,急忙上前查看。

韩天冷笑一声,丢掉手里残留的花瓶碎片,“我不敲晕他,他就会把我们的事说出去,到时候遭殃的就是我们,他不仁我不义,这不能怪我。”

“那……你也不用下手这么重吧?”李妃月眼神闪烁,视线落在韩枫冒血的后脑勺上,火红的颜色,令她隐隐的有些站不稳身形。

“不用担心,他不会有事,你回房休息,接下来的事情不用管。”

听到他如此熟稔的语气,李妃月倏的抬头,目光紧逼向他,“你还想怎么做?到现在还不够吗?他是你哥!”

韩天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抬手指指脸上青紫的红肿,“所以我就活该受伤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希望你不要一错再错。”她低头,手抚在小腹上,目光不知觉放柔和,“别忘了,我们还有宝宝。”

韩天脸色顿了顿,沉默片刻,上前,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亲昵的贴近她的脸庞,嗅着她发间的清香,低语:“我知道,我不会让我们宝宝受委屈的。”

李妃月张了张嘴,正想说不是委屈不委屈的是,但见他脸上难得柔和下来的表情,终究是没有开口。

“乖,你先休息。”他抱着她,推开卧室的房门,轻柔的将她放在床上,并体贴的替她掩好被子。

李妃月乖乖的躺在床上,看着他俯身掩被子时,微垂着头,脸颊上的那高高鼓起的红肿,只觉得异常的明显和可怖。

看到他这样,她还是觉得心疼。

“疼吗?”她抬手,轻轻抚在他的脸颊上,“回去记得敷药消肿。”

他轻笑,见她关心自己,心里总算是得到了些安慰,也不枉费挨一顿毒打。抬手按住她抚在脸上的手,亲昵的蹭着,“嗯,回去就处理伤口,不用担心。”

她微怔,略有些不适的收回手,扯着被子转身,背对着他,“嗯,你回去吧,我休息了。”

“好。”

韩天起身,眸光渐渐暗淡下来。

还是不行吗……

从他开始不听她的劝,偏执的进行报复计划之时,她便摆出了一副忽冷忽热的样子,一点一点的将他往外推、抗拒着他。

这令他很不爽,却又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