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什么事,我在这里等你。”他站着没动,盯着她的背影,执拗的出声。
耿落脚下的步子微微一顿,片刻之后又接着迈开,故作冷漠的声音响起:
“随便你。”
高跟鞋轻轻敲打在地面上,声音渐行渐远,没过一会儿,便消失在耳边。
沈一臣目视着她消失的方向,眸光微微眯起,待走廊上的声控灯灭了之后,才悠然转身,掏出钥匙“滴”的一声将车锁好,随即大步跟了上去。
停车场进去拐角的地方,就有一个电梯,沈一臣走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电梯停在了三楼,那个之前他们埋伏好准备动手的楼层。
他并不知道,她准备干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一定要跟着她才好。
这么想着,电梯很快就下来了,停在他的面前,他没有犹豫,走进去直接按了三楼,紧随其上。
不得不说沈一臣的直觉是靠谱的,这一边耿落才出电梯门,没走几步,便被这里的格局弄混了头脑。
恰好出现了一个清洁工装扮的阿姨,她立马亲热的上前:“阿姨你好,请问3106号房在哪?”
“3106?”保洁阿姨愣了愣,随即指了指右前方的那条走廊,“沿着走廊直走,应该在左手边的位置就能看到3106的门牌号。”
她感激的点头,边摆着手边朝那个方向走,同时还不忘向人家道谢:“谢谢啊阿姨,我知道了。”
保洁阿姨愣愣的看了她一眼,随即推着车子拐进了转角,这年头竟然还有小姑娘愿意亲近底层人员,也算是少见的了。
耿落顺着保洁阿姨指的方向,很快便找到了3106号套房,她仰头看着门牌号,嘴里低低的呢喃着:
“贱人……看老娘不撕烂你的嘴。”
耿落是粗神经的人,大大咧咧的,想一出是一出,她现在正气的无可复加,第一反应自然就是来找这个罪魁祸首出气。
站在门口酝酿半天,她才鼓着脸硬邦邦的敲了来两下门。
“谁啊?”里面很快传来询问的声音。
耿落听着声音,眼前突然一亮,这声音她记得,就是那个贱人。
虽然,她并没有见过华紫鸳,但是根据她多年来看的狗血剧的经验来说,这故作娇柔、又隐隐带着劣质香水味的、屎臭性十足的声音,绝壁就是那个贱人没错!
暗下决定之后,耿落立即进入伪装,低声恭敬的说道:“你好,打扫房间的,请问您需要打扫房间吗?”
房间里静默了一瞬,并没有人回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房间里没人。
但以耿落趴门角上的姿势而言,她能隐约的听到那贱人气愤的与人对话的声音,可是房间里说来说去,却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显然她是在打电话。
耿落嘴角上扬,露出个狡黠的笑容,一个人正好,方便她动手……
她顿了顿,清了清喉咙,随即又敲了两下门,“你好,请问需要房间打扫吗?”
话音落下,房间里登时传来“嘭”的一声玻璃摔碎的声音,接着就是女人微恼怒的声音:“不需要,滚!别来烦我!”
呦呵!小样,脾气还挺大。
耿落挑着眉毛,正准备转身另想办法,手下却突然一空,人竟然直直的摔倒在地。
尼玛……这门竟然是开着的?
好在这是高级套房,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羊毛毯,摔下去不怎么疼,也没什么声音,不然还没动手,就会被屋里的人发现。
耿落拍拍手心,抬头悄悄的扫视了一眼四周。
空荡荡的客厅,欧式装潢的沙发皮椅上,并没有人影。
她撇了撇嘴角,缓缓站起身,很好,客厅没人,还在打电话,那她可以打完人就直接跑了。
正想着,一道愤怒的声音骤然响起:
“你什么意思韩天?我把陆臻臻交到你手里,不是任你折磨的!你在必要的时候必须配合我,知道吗!”
光听这开头一句话,耿落便觉得信息量好大,不假思索的直接掏出手机开始录音。
华紫鸳的声音还在响起,浑然不觉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是!我知道!你怕江临玺报警,但是你事先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应该跟我商量一下,我完全不知情,你觉得江临玺会听我的要挟吗?”
华紫鸢声音顿了顿,对面的人好像长篇大论的说了什么,惹得她的声音骤然拔高:
“韩天我告诉你!你要是在这么下去,我们两个人都要完蛋!要是我出事!你也保不住!你以为你能躲得掉吗?”
耿落拿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颤,险些掉到地上,刚只顾怎么教训华紫鸢了,低头才发现,原来自己开的是录像!
她深吸口气,改为左手捏着手机,没事,录像也好,反正声音也录进去了。
要不……她再给那贱人来个正脸?
“你不要肆意妄为,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稍有不慎,就会被江临玺发觉,你以为他猜不出你吗?笑话!”
耿落低着身子,循声溜进房间。
华紫鸢的声音骤然清晰起来,“是!他是猜出端倪了,他直言问我,我的同伙是曹聪还是你。”
耿落悄悄打量房间里的摆放,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沙发椅上,握着手机一个翻身,成功躲到了后面。
华紫鸢就在沙发前的那个窗户边上,面朝着窗户讲着电话,自然不会发现她的动作。
“没有,我没有说你,我说的是曹聪那个蠢货。”华紫鸢嘲讽的笑着,“怎么?你怕我供出你?放心,我让手下亲自动的手,曹聪已经死透了,死人是不会被被揭穿的。”
死了!
耿落身体猛的一颤,后背开始虚虚的冒着冷汗。
这个女人身上竟然还背着一条人命!
这个信息量会不会太大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