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啪——”尖锐有力的声音,仿佛撕裂了周遭的空气。然后那熟悉火辣的剧痛,再次狠狠落在她的腰上。
陆臻臻眼前一黑,几欲晕厥,身体里更是翻江倒海的疼,仿佛这一鞭将她所有的内脏都抽的挪了位。
这无穷无尽的痛苦,什么时候才是结束?要怎样他才会结束?
她不想挣扎了……
这剧痛,令她生不如死……
“怎么停下了?起来!”又是一鞭抽在背上,韩天的脸色疯狂的扭曲着,“继续跑!继续躲我的鞭子!”
身体痛到麻木,陆臻臻轻轻的颤了一下,再没动作。
韩天连着在她的背上抽打数下,蹲下身子,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起来给我继续跑!”
陆臻臻脸色苍白,发丝沾着冷汗黏在脸侧,眼神无神的望着他的脸颊,有气无力的出声:“休想……”
“呵。”他轻笑,五指突然抓住她的头发,将她提起,薄唇轻轻阖动:“你没得拒绝……”
“放手!”陆臻臻被迫的被他提起,整个人像个提线木偶,摇摇晃晃站不稳身形。
韩天握着手里的鞭子,迎面对着她的小腿挥下,带着狠厉的劲风,瞬间将她抽倒在地。
伴着陆臻臻的惊呼声,他上前揪住她的长发,“疼吗?不疼的吧?”
‘嘭’的一声响,他抬手将她的头狠狠的按在地上。阴冷的声音如从地狱里传来:“更疼的我都体验过!你这点痛算什么呢?”
他站起身,右手握紧长鞭,左手纤长的四指拂过鞭尾,面无表情的挥下一鞭。
陆臻臻猛的颤栗,目光死死的盯着地板,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活该……”
她的声音轻揉的在房间里响起。
他执着鞭子的手,顿时一顿,双眼危险的眯起:“你什么意思?”
她冷笑一声,抬手擦掉嘴角的血丝,扶着墙壁缓慢的爬起,澄澈的目光直视着他,没有一丝恐惧、坦荡如窗外的星辰:“我说,你活该……”
“噼啪——”长鞭撕裂空气,落在她的手臂上。
陆臻臻来不见闪躲,不偏不倚,再次倒下。
“刷刷刷”数道风声袭上她的身躯,她抱头左右颤抖。
施加剧痛的同时,韩天亦是不停的轻笑,“你很有勇气,希望接下来,你也能保持这种态度。”
陆臻臻躺倒在地上,头晕目眩,目光似有若无的望着他。
他却忽的笑了,转身走到书柜前,从书架上拿出一支灌有液体的注射器,再转头看看地上的她。
陆臻臻的心倏的彻底冰凉,眼睛在瞬间瞪大。
他径直走到她的面前,蹲下身子,单手扣住她的手腕。
“放开!”陆臻臻挣扎着后退,却被他死死的禁锢。
男人的手指冰凉无比,他低头望着她纤细的青色血管,将针头扎了进去,缓缓推入,脸上扬起意味不明的兴奋:
“我们,开始狂欢吧。”
终于,这顿难熬的大餐,在陆臻臻小心翼翼的嚼蜡中结束。
韩天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她的面前。颀长的身形、轻盈的步伐,却令陆臻臻一下子紧张起来。她微微挺直脊梁,目不斜视的静坐不动。
他却走到她的跟前,蹲了下来,两道清亮的目光停在她的脸上。
陆臻臻避不过了,索性侧转头,与他对视,无声的询问他想干什么。
隔近了看,他的脸在灯光下显得越发清秀白皙。
两人仅仅对视了一会儿,陆臻臻的心却已经开始不稳。
他忽的笑出了声,伸手拉开餐桌下方的抽屉,拿出一条细长的鞭子,再沉下脸转头看着她。陆臻臻心倏的揪紧,目光紧盯着他的眼睛,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心平气和:“你想干什么。”
他不言,抽出鞭子,指尖轻轻在鞭子尾上抚摸,低头望着她:“现在,轮到你为我服务了。”
陆臻臻瞳孔放大,身子微微后仰,嘴上坚定的念:“不。”
他轻笑着摇头,“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而是在通知你。”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眸光收紧:“你没得拒绝。”
陆臻臻微怔,起身朝远处跑去,只是她还是慢了一步,刚跑到沙发边,后背便迎来刺裂的疼痛。
“ok,你拒绝也可以。”他的声音在身后缓缓响起,带着一丝轻蔑:“只是要小心我手里的鞭子,因为……真的很疼。”
不等陆臻臻反应,“噼啪——”一声响落在她的后背上。
陆臻臻轻轻一颤,不再迟疑,拔腿朝前方的空地跑去。
…………
云城帝豪小区。
江宅,三楼书房。
余一盏暖灯的昏暗房间,江临玺站在窗前,身后是还没熄灭的电脑屏幕,外加一个在沙发上睡的正香将毛毯滚成一团的小家伙。
前一分钟,他收到一份来自严闵的保密邮件。邮件内容很简洁,主要说了搜查的几个场所。包括云城周边废弃的工厂,和荒废的厂房,同一结果都是没人、没有活动的迹象。
接着他又从地图上,点了几个华紫鸳经常出现的地方,让他们先去蹲点,先盯着华紫鸳的一举一动,从她的身上找线索。
深夜。
窗外一片漆黑。
除了几盏指明的夜灯外,再无光亮。所有人都已入睡,但他却心烦的无法入眠。
站着窗前伫立良久,他终究抓起桌上的车钥匙,披上外套走出房门。
——
深夜的街头,零零散散的几盏路灯,江临玺坐在车里,目光低沉的望着窗外。
城市霓虹、流浪行人,如同浮光掠影般从窗前掠过。
江临玺的脸,一直没有半点表情。乌黑修长的眉,像是染上这浓重夜色的痕迹,刻在他白皙俊逸的脸颊上,只留下冷硬坚挺的线条。
他单手扶额,绕着云城的江边行驶一周之后,原路返回。
再次抵达江宅之时,天色已经大亮,江临玺冷着脸,带着一身冷气走进卧室。房间里没有开灯,漆黑一片,只有窗外的天色投影进来。
他打开墙上的壁灯,将车钥匙扔在床上,看着屋内的一切,站着没动。
今早起来的时候,陆臻臻还蜷缩在这张床上,不过半日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