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这件事没完

江临玺皱眉,眉眼里略有些不爽,都说的这么明显了,他是刻意装傻和自己作对,还是真的不知道什么意思。

“你可以走了。”江临玺走到他的面前,隔开他看陆臻臻的视线。

曹勇的视线被打断,随即抬头看着他:“你呢?”

他发现自己并不怎么喜欢,陆臻臻和这个男人共处一室。

江临玺听到他的话,及其自然的开口提醒他:“这是我的妻子。”

曹勇微怔,眼神锐利的看着他,良久都没有说话。

“当然,如果你乐意的话,可以待在这里看我们休息,不过或许我们中途会……”江临玺的话还没说完,曹勇已然转身走出了房间。

江临玺看着他的背影在门后消失,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虽然之前他默认这个男人守在陆臻臻的身边,但并不表示他可以忍受他窥伺自己的女人。

窗帘随着微风轻轻晃动,有些许光线透过缝隙洒在地板上,斑驳的光影很是亮眼。

江临玺缓缓走到窗边,将未阖实的窗户关上,再重新将窗帘遮好,确认没有缝隙可以照射进光的时候,才转身走到床边,脱下外套上床。

时间尚早,接到电话的时候,他忙碌到凌晨,休息不到半个小时便被叫来了,现在一空下来,疲惫和困意立刻铺天盖地而来。

很久没有抱着自己女人睡觉了,在她不在的这些天里,他几乎每晚都睡不安稳。眼下恰好有时间,他很乐意抱着她一起入眠。

陆臻臻睡的是单人床,睡两个人时床铺就会显得有些小,所以当江临玺轻手轻脚上床的时候,即使动作放到最小,还是必不可免的惊动了一旁的陆臻臻。

陆臻臻就像有感应一般,瞬间就感觉到了他的存在,只不过并不像以前那般,抓着他的腰自顾自的钻进怀里,而是弓起身子,双手紧紧的环抱住自己,将自己裹成了一团。

江临玺的眉眼间闪过一丝诧异,接着又是一阵浓浓的心疼。

是有多害怕与不安,才会导致一个人彻底丢弃之前的习惯?他不敢想象她这期间经历了什么,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冲上去,打乱自己一切的布局。

自从他的身边出现了这么个脆弱又掘强的‘小东西’,他便一次次的刷新自己的底线……

被窗帘遮住的昏暗房间里,沉睡中女人的脸庞显得略有些憔悴,微凌乱的发丝正歪斜在脸颊上。江临玺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半晌,才缓缓伸手将她的发丝撩向耳后。动作轻柔的将她揽进怀里。

昏睡中的陆臻臻,在他刚触碰到自己肩膀的时候,便猛然将自己紧紧抱住。严丝合缝,不透一点缝隙。

江临玺看着她的样子,神色微微有些动容,最是看不惯她这个无助的样子。随即伸手便在她的脊背上轻轻拍放,希望可以安抚她警惕的心。

大概过了五分钟之后,蜷成一团的陆臻臻才开始缓缓的松开手脚,渐渐舒展自己的身躯。

江临玺见办法有效,立即探手将她搂进怀里,脸庞深埋在她的脖颈间,一股熟悉的清香瞬间扑入鼻尖。

许是这个动作勾起了陆臻臻最原始的记忆,她渐渐松开抱着自己的手,向前凑到他的怀中,双手紧紧的环住他的腰。

看着她这一系列的动作,江临玺全程都没有说话,只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被什么东西缓缓填满。

听声音也知道,人已经醒了。

伴着一声低低的轻笑,江临玺最终伸手拧动门把。

房间内还没走远的陆臻臻,听到动静随即扭头看过来,当看到熟悉的面容时,脸上一愣,泪水不可抑止的涌出。

身体机能还没有完全恢复,她想要飞扑过去,但是晕眩的大脑却只能让她步履缓慢。

江临玺一眼看出她的不对劲,狭长的眸子眯起,三两步便走到她的面前,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陆臻臻鼻尖轻盈着熟悉的清香,梗咽着搂紧他的窄腰:“你怎么,才来?”

话语里带着浓浓的撒娇与抱怨,失了她一贯的从容与冷静,在他的面前,她不过只是个小女人。

江临玺眉头狠狠一皱,修长的五指在她的后背缓缓摩挲,半晌都没有出声。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的女人在最需要自己的时候得不到回应,是他的过错,没有任何理由,他同样也憎恶自己。

陆臻臻没听到他的回答,只在他的怀里肆意的宣泄着自己的情绪,之前压抑着的不安与恐惧在此刻全部释放。

她虽哭得小声,但在两个男人的耳里,却觉得异常揪心。

曹勇站在两人身后,面上的神情说不出的别扭,修身剪裁的衬衣显得他的五官愈发的冷硬,他一句话也没说,没有选择离开也没有出声打扰,只是眸光定定的看着两人。

房间里谁都没有说活,只剩下陆臻臻小声的抽泣声在回荡。所以当抽泣声突然消失的时候,两个男人也在同一时间察觉。

她再一次昏了过去。

瘦弱的身子在江临玺的怀里缓缓下滑,江临玺一手探向她的后颈,打横将她抱起:“快叫医生!”

焦急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房间里除了他们,还剩曹勇,不用想也知道这句话是对他说的。

曹勇的反应也极快,不待他说完话,身子一转便消失在门口。

江临玺则横抱着陆臻臻,动作轻柔的将她放在床上。离开他怀抱之后才看清陆臻臻的脸色,苍白、无力、脆弱的仿佛就是一张薄纸,令他的眉头在不自觉中拧成一团。

事情必须抓紧,他一刻也不能等了!

曹勇办事一向速度快,没过多久,一身穿白大褂的医生便急急忙忙的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名护士。

医生上前掀起陆臻臻的眼皮,拿出医用灯在上方看了看,随即起身向床头一扫,当看到挂在半空的针管时,立即大怒:“谁让你们拔得?患者严重脱水不知道吗!这药水还没挂完就拔掉,是嫌自己命太长?”

站在医生面前的江临玺和曹勇,一个眼神黝黑,一个面沉如水,两人看着医生都没有说话。

医生登时就愣住了,好半晌才缓下脸色,“你们……是患者什么人?”

“丈夫。”江临玺没有迟疑,脱口而出。

医生边接过医生递来的新针管,边在他的身上打量两眼,俯身重新替陆臻臻挂好药水之后,才缓缓看向一旁沉默的曹勇:“你呢?”

曹勇微怔,思索片刻,才哑着嗓子出声:“她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