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来真的!为了个女人就对我下死手?”
在连受曹勇两个拳头之后,林超登时也恼了,那打在身上像要击穿胸膛的力道,让他的身体自然而然的做出了反击。
曹勇抬手一把挡住他斜上方扣下来的拳头,言语里也是异常的愤怒:“我是不是警告过你叫你别动她?”
“是又怎样?左右不过是个女人!我还偏就要动她不可!”林超侧身一脚踢向他的胸口。
曹勇正失神的瞥了眼陆臻臻的方向,一转头还没来得及闪躲,便被一脚正中胸口。林超也是气了,这一脚用了狠劲,曹勇被踢得连连后退两步。
他站稳身形,无视胸腔处传来的隐隐抽痛感,脑海里想的竟全是刚刚看到的那抹画面。斜歪在椅背上的脸颊苍白如纸,原本嫣红的嘴唇不再有一丝血色,双眼紧闭,整个人让他感觉不到半点生机。
他才离开了多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曹勇瞳孔瞬间收缩,抬头迎面盯着林超,伴着狠厉的拳风砸向他的左胸膛下一寸的地方,动作狠绝,语气却出乎意料的平静:“林超,这就是你这几年学到的本事?”
林超眸色一顿,导致脚下的步子慢了零点几秒,硬生生吃了他一拳。
片刻之后,他回神,眉眼里盈满戾气:“闭嘴!不要叫我林超!”
话音落下,他随即转身一拳击在曹勇的脸颊上,曹勇也不是怕事的主,反手又是一拳回他,“别自欺欺人!你就是林超!”
“我不是!!!”林超大怒,双眼通红,拼了命的向他挥舞着拳头。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后脚赶到的章华,看到的两人你一拳我一拳毫无章法的打斗时,登时吓了一跳。
完全不明事情真相的他,并没有急着出声,只是淡然的将视线扫向他们身后的警员。那警员收到视线,悄悄的指了指旁边昏迷的陆臻臻。
章华看了一眼,瞬间就明白了。
而这时,正在打斗的两人也意识到了他的到来,同一时间转头看他。
曹勇更是直接开口道:“帮我送她去医院!”
章华两眼一翻,随即对着身后呆愣看戏的男警员摆了摆手。男警员看到他的动作一溜烟的跑到他的面前。
“章警长,有什么事?”
章华看着他傻愣愣跑过来的身影,对着他的头就是一个猛拍:“你是不是傻!把人给我带过来啊!”
“哦,是!”男警员被打蒙了,反应过来之后,还太手准备行个标准的军礼。
还不待他将手伸到下巴处,章华已经猛地一脚揣在他的屁股上:“快去!你个蠢货!人死了你负责是不是!”
这么一说,男警员登时麻溜的跑到陆臻臻面前,一把将她抗在肩上,“章警长,去哪个医院?”
章华眼角抽了抽,指着门外,“先去将车开来。”来回路程有些远,他实在不想再跑一次。刚才来的路上听医生说了,是脱水现象,三十九小时内,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
“是。”男警员应下,准而将肩上的陆臻臻放下来,塞进章华的手里。
章华全程蒙了个逼的模样看着他,接过陆臻臻的时候,心里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章华站在原地,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低喃。
曹勇和曹聪两人,是在三年前入的警局任事,名如其人,一个聪明机灵的不像话,一个头脑简单沉默少言。两兄弟配合度极高,干活速度又快,没多久就被看重,一路跟着他爬到现在这个位置。
虽说不是什么大官,但在他们这个年龄来说,已经是很不错的成绩。
章华前半个人生过得很不如意,所以他并不希望,自己一手带上来的人,再一次重蹈覆辙。
且受困的还是那个不懂世事的曹勇,一个除了学习和习武之外再无其他乐趣的枯燥男人。章华难免会担心,和睿智的江临玺比,他会输的一败涂地。
光是看着前方那个走路快得带风的身影,章华也能预想到,这个情窦初开的男人心里有多么的焦急。
终于,在曹勇的身影马上就快消失的时候,章华缓缓的收回思绪,迈脚跟了上去。
审讯室离警局正厅的距离有些远,当初建造警局时,吸取上一个犯人从审讯室翻窗逃跑的教训。
所以当章华拿到实权之后,在市里拨款下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将审讯室移至大院的后方,那个两米围墙中最中心的位置。
而眼下,正在赶往审讯室的路上,看着黑夜中那长长的走廊和大片的空地,章华突然有些后悔了当初的这个举动。
……毕竟实在是有些远。
作为商业、军事、旅游、文化各方面都飞速发展的云城第一大警局,阔大的占地面积和齐全的设备是第一标准。
,这也就造成了遇到急事时,两头来回赶的场景。
穿过大片的草坪后,章华显然就有些力不从心了。他早过了和曹勇那般年轻体壮的岁数,连续几日来连轴转的工作量,已经使他心力憔悴。
于是他索性便放慢了脚步,相信如果真要是发生了什么事,曹勇也一定会比他更急。
天边的云肚子开始微微泛白,已经是凌晨四五点钟的样子,审讯室里一片寂静。陆臻臻横躺在椅子上,仍旧处于昏迷中,要不是苍白干裂的嘴唇还有些许轻微的气息,很难不让人怀疑她是否已经断气。
‘噗’的一声,一桶凉水至她的头顶湿透全身。
还在昏迷中的陆臻臻,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激的全身一颤,接着便开始无意识的舔砥着嘴角的水珠。可尽管如此,她的双眼也没有丝毫睁开的迹象。
“再来。”
房间里有人沉着嗓音吩咐。
没过几秒,又是一桶凉水兜头浇下。这一次横在椅子上的陆臻臻稍微有了点反应,在最开始的颤抖之后,眼睫毛轻轻的扑闪着,看似马上就要清醒。
刚睁开眼的时候,视线迷蒙一片,她看不清眼前站着的几抹身影是谁,但是耳边随之响起的声音,她却死都不会忘记。
“醒了就继续。”
懒洋洋的腔调,带着一丝无谓的口吻,听上去一如既往的让人恶心。
头顶的暖灯在他的话音落后,被啪的一声打开,刺眼的光芒在一瞬间亮起。陆臻臻刚刚适应的眼睛,再一次眯起。
大概过了两三秒的时间,她才缓缓睁开眼,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正对面的沙发上。
“你到底想怎样?要我承认,除非……”干渴已久的喉咙带着些沙哑,“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