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里的时候,陆臻臻忽然抬手将纸张往头上一扔,接着便轻笑出声。
如此脑残智障的言辞,也能推翻之前的定论,那么法官未免也太糊涂了点,以上三条作案动机,她仅凭自己就可以一一解答。
她不相信,法官会看不出期间的破绽,可是想不通的是,法官为何又要做出这个决定呢?难道是后面证人那一栏的言辞比较有力?
想到这个怀疑,陆臻臻急忙转身,再次从床上翻找纸张。片刻之后,一张印有证人证词的纸赫然出现在眼前。
陆臻臻噙着眉头,仔细的看了看,发现证词并没有值得令人百分百信服的地方啊?且不说这份证词的逻辑性与条理性,光是用词和错别字就用错了多个,如此漏洞百出的证词,一眼看完之后,甚至还会觉得写的有些过于匆忙。
就这样一份证词,她实在想不出为什么,就可以拿来推翻之前的定论。
陆臻臻将纸放回床上,半嘲讽半怨懑的看向对面三人:“说实话,就这样一份证据,我实在接受不了。”
她直白的表达自己心里的感觉,并且她相信,以一个资深警员走到现在位置的章华来说,肯定是明白她的愤怒的。
所以,下一瞬,章华便低笑着俯身,将床上的纸张装回档案袋里,“只能说法官与人民审判员的决定,自有他们的考量。”
闻言,陆臻臻只大大的犯了个白眼,脸上的不爽直扯到后脑勺的位置。
什么叫自有他们的考量,考量你p考量!她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来考量他们,反正在狭小到快抑郁,且接近暴躁零点的房间里,她没有任何被考量的欢愉感觉,有的只是无尽的煎熬和痛苦。
没住过牢的人不清楚,牢狱狭小、拥挤且气息不流通的四角平房,不消一个小时,你就会周身难受压抑到想撞墙。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陆臻臻急切于离开这里的希望。
听到章华如此恭维的说法,陆臻臻表示实在是有些恶心,过了半晌之后,还是忍不住直言道:“什么自有考量,该不会是受人贿赂了吧?”
谁知章华却并未因为她说的这句话而气恼,倒是反常的轻笑出声:“贿赂?说到贿赂的话,你以为你们江家就没有过吗?”
闻言,陆臻臻的脸色稍稍的顿了一下,接着便了然的浅笑道:“想套我话?很抱歉的告诉你,江家至今为止还真没有什么贿赂的行为,不知道……参与慈善机构算不算贿赂民心?”
章华亦是详装好脾气的接过话:“哦?慈善机构,大户人家就是有资本。”
陆臻臻两眼一翻:“不然呢,你以为要是真的贿赂了的话,我现在还会在这里吗?”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地面上的时候,陆臻臻已经睁开了眼睛,仿佛心里计算好了一般,在她梳洗好不过五分钟的时间里,门口便传来了声响。
陆臻臻坐在床头,在看到门打开的一瞬间,便扬着笑颜起身看去。
门口总共站了三个人,张华、曹勇和林超,与之前在医院被捕时的场景一样,也是这三人在场,也是这样各个都表情凝重的看着她。
陆臻臻以为是在走某些程序,笑着上前,“早啊,三位。”
曹勇不爱说话,林超跟她不熟,三个人中,想不到最后只有章华回应了她。
“早。”
虽然只是简单的一个字,但以陆臻臻现在的好心情,就算他没说话,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陆臻臻在三人的身前落定,嬉笑着开口:“你们还什么程序要走吗?我基本上什么时候可以走呢?”
房间里一片寂静,一时之间没有人回答她的话。
陆臻臻脸色微顿了下,这道早安不搭理她可以,但是问正经问题的时候,三位还不出声的话,她就有些焦急了。
“怎么了,你们三个随便一个说句话好吗?”陆臻臻看着他们全程低压的氛围,双手交握,略有些紧张的置于胸前。
良久,为首的章华忽然转身,拿出一个文件档案袋递给她,并低声的说:“这是法院新下的通知,延期后审改至下个星期的周五早上进行,并与今日上午八时取消……”
章华的声音还在响着,陆臻臻却已然听不清了,光听到前面的法院通知的时候,陆臻臻右眼皮就突然剧烈的跳动起来,接着章华的话语一直说,她只觉得耳边的声音,渐渐的都变成了嗡嗡声。
待章华一长串的官方话说完,陆臻臻脸色也变得僵硬,她抬起头,将手里的档案袋退还给他:“什么叫取消今日上午的执行,我看不懂这纸上写的东子,你用你自己的话,再给我复述一遍。”
章华闻言,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接过她投过来的档案袋,道:
“简单的说,就是昨晚有人,将有关你肇事的证据以及证人送到法官的面前,强烈指控你的罪行,最终这件案子经过昨晚一晚上,法官以及各人民审判员的集体讨论之后,决定在下个星期五进行二次会审。”
听完他的话,陆臻臻完全怔住了,瞪大着双眸看向他:“所以说,我今天早上是走不了了?”
章华停顿片刻之后,点头:“是。”
“…………”陆臻臻顿时没再出声,步履缓慢的坐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