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车里的温存

陆臻臻来不及阻止,便已经被他封住了口,他的吻就像草原上的一点星火,充满着热情,触上之后便一发不可停止。

车内及其的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缠绕着,甚至还能清楚的听到,隔着一扇门,远处的烟火不断响起。

陆臻臻越吻,心跳越急。

夜里零点时分、在空荡的街头、狭小的车厢里,他正在渴求无度地吻着她……这几个认知交结在一起,令这个吻更加刺激,更加令她喘息不已。

他并没有过激的动作,只是严丝合缝的搂抱住她,将她的唇舌完全占据。而他的手,也未探入,只是隔着薄薄的毛衫,重重的揉捏着她。

陆臻臻感受着他炙热的亲吻,感受着他掌中的温度和强势,甚至感受着他胯下的硬物紧紧的贴着自己,脑袋越发的晕眩滚烫。

“停下……”她近乎呻吟地低喃,“还在外面呢……你想被围观?”

几句话她说的断断续续,江临玺睁开眼盯着她,重重地在她唇上吸了一下,只吸的她全身一麻,他才缓缓松手。

陆臻臻面颊绯红,衣衫领口也被压出了褶皱,连忙低头整理了一下,然后抬头看着他。

他也低头看着她,那黑黝黝的眼里汹涌未褪,依旧如匹饿狼一般迫人。

陆臻臻被他瞧得心头一跳,慌忙扭头避开他的视线,“我想回家。”

糯雅的声音一出口,自己都觉得话里的撒娇意味太明显,但她依旧像一只被冷落的孔雀,傲慢地望着窗外,只留一个侧脸给他。

心中却是一阵甜蜜的无奈:我勒个去……她花了二十八年,一路不畏风雨、披荆斩棘的去强大自己,好不容易练就一身豪爽泼辣的气概。可一遇见他,到了他的怀里,才短短几分钟,就瞬间变回了那个自己从来没想过的,矫情的小女人……

真是要命。

江临玺则低着头,看着怀中女人固执的可爱,清隽的脸上也蒙上一层浅浅的红,眼神却越发深沉。

“看着我。”他淡淡的出声。

陆臻臻一动不动,将他的话视作空气。

他盯着她,缓缓抚上她的脖颈,轻轻吐气:“我不介意继续刚刚的事情。”

她被逼回头,眼眸含水的瞪了他一眼,“就知道欺负我……”

江临玺忽地勾唇一笑,低头在她唇上一啄,语调轻轻上扬:“不欺负你欺负谁?”

听清他话里的含义,她的脸咻的一红,声如细蚊:“……无赖。”

江临玺:“陆臻臻,过了今晚,就是十八号。”

“什么?”她不明白他突然说这话的意思。

黑色的车子像是一头猎豹,在午夜的街道上一阵风似的呼啸而过,陆臻臻靠在座椅上,手紧紧的抓住旁边的窗沿。

酝酿了半晌,她还是试着叫他的名字:“临玺……”

江临玺直视前方,紧抿着唇角没有出声,回答她的是引擎突然加速的声音。

陆臻臻身子一阵倾斜,两侧的风景簌簌的被甩在身后,她的脸色开始慢慢变得苍白,刚喝进去的酒在胃里翻腾。

“你慢点开……”她还是忍不住叮嘱出声。

对她的话,江临玺充耳不闻。

陆臻臻知道他现在很生气,但是她也很委屈啊……

“我之前并不知道会有脱衣秀……”她话还没说完,车子突然一阵急刹车停了下来,她一时不备身体前倾,撞上了车窗,发出一声低呼。

江临玺冷着脸看她,语气低沉:“安全带。”

“什么?”陆臻臻诧异,并没有听清他说什么。

他凉凉的眼神往下移,薄唇轻启:“系上安全带。”

“噢。”陆臻臻快速低头,拉过两边的安全带,双手按压发出‘咔哒’一声轻响,还没来得及坐稳身形,车子再一次发动,似离弦的箭嗖的一声消失在街尾。

陆臻臻双手放置在胸前,紧紧的抓住安全带,脸色倒没有刚刚的那么惨白,起码她知道,江临玺生气归生气,还不至于将她的安全丢在一边。

两人一路沉默,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与夜空中零散的烟火声,陆臻臻沉着脸也不再说话,觉得自己并没有错,除夕夜出来玩有什么奇怪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去酒吧不是很正常的吗?

为什么到江临玺这就变成禁止行为了?她也有自己的想法,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她能清楚的分辨。因为他霸道的独占欲,来对她生气的话,可以理解,但不表示认同。

远处传来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不眠的人们聚集在一起,伴着最后的三声开始倒数。

陆臻臻扭头看向窗外,身边的人依旧是冰冷的态度。说实话,她现在也有些生气,一层玻璃隔绝了外面的狂欢,除夕夜,跨年的最后三秒,她和最喜欢的人还在互相生着气。

这不是她希望的,原本以为自己和他的第一个跨年该是值得纪念的一个日子,没想到……

‘嘭’的一声巨响,中央广场的上空,数十个礼花骤然喷发,照亮整个夜空,绚丽的烟火交织闪烁,绽放别样的色彩,看在陆臻臻的眼里,只觉得美的凄凉又绝艳。

“新年快乐。”她垂眸突然低声说,对自己也对他。

黑色的越野再一次停了下来,陆臻臻从窗外收回视线想要回头看他,还没来得及转身,伴着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声,人已经被他拥入了怀中。

“该拿你怎么办?”江临玺低哑的嗓音在头顶缓缓响起。

陆臻臻只觉得鼻头猛的一酸,眼泪就快要失控,她闭上眼,使劲的压抑住,才没有让自己显得狼狈。

江临玺脸贴着她的脖间,修长的手指顺着她的长发慢慢的抚摸,听到她压抑的呼吸声,他不禁放柔了语气:“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