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晚去陪陆衍睡。”陆臻臻快速的说完这句话,接着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门。
江临玺嘴角的动作顿住,话也来不及说出口。
他为什么会有种要独守空房的孤寂感呢……
江临玺在床上坐了不到半个小时,终于是把手里的书丢回桌前,他实在看不进去。习惯性的伸出左手,却猛然想起自己已经残了的事实。
不对啊,他现在是个伤残,需要有人照顾的!
于是江临玺厚着脸皮的敲响陆衍的房门。
来开门的不是陆臻臻,而是小家伙陆衍。
“你妈妈呢?”
小家伙伸出手指放在嘴前轻轻的嘘了一声,“妈妈睡着了。”
“睡着了?”这才半个小时,这么快就睡着了?
江临玺错开门口的陆衍,朝床上探了一眼,果然看见陆臻臻卷着被子睡的正香。
“江爸爸有什么事吗?”陆衍抬着脑袋瓜,虽然有些想不通为什么妈妈会突然来自己的房间睡觉,但当他看到江临玺脸上的表情之后,还是选择默默的不问。
“没事,早点睡。”江临玺冷眼扫过房间,沉闷的出声。
陆衍后怕的点点头,阖上了房门。郁闷的看着床上的陆臻臻,妈妈呀妈妈,谁让你惹江爸爸生气的,还害的他一起遭殃。
第二天一早,餐桌上满满一大家子的人,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只留下刀叉碰触的声音在大厅里面回荡。
就连陆臻臻那么喜好热闹的人都没有出声,一桌子的人,除了江雄涛是因为本来就不爱说话外,其余全都是不敢说话。
因为大清早的就有个人在释放满满的冷低压。
坐在他身边坐近的陆衍不知觉的缩了缩胳膊,祈求的目光看向对面的陆臻臻。
陆臻臻收到视线,亦是表示自己爱莫能助,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男人又开始冷着脸不说话了。
陆衍对着陆臻臻挤眉弄眼的,希望她能先开口说个话,陆臻臻怕死的摇着头。
笑话,这个时候跟江临玺说话,是不要命了吗?
小家伙陆衍没辙了,脚在桌子底下晃了晃,猛的踢向对面。
“嘶——”陆臻臻咬紧牙发出一声闷哼声。
江临玺冷冷的激光随之扫向陆臻臻。
“嘿嘿,那个,我牙酸……”陆臻臻皮笑肉不笑的插科打诨。
江临玺收回视线,只淡淡的从鼻子里发出个冷哼声。
陆臻臻:“……”
这种情况该怎么破???
当江临玺手里的叉子放下的一瞬间,所有人除了江雄涛外,全都暗暗的深吸了口气。
“爸妈,我去公司了。”江临玺面无表情的说着。
林冉在他的低压笼罩下缓缓起身,“手还没好,不请几天假吗?”
“不用,派个人照顾就行了。”江临玺说完垂眸,视线落在正低头剥蛋壳的陆臻臻身上。
林冉瞬间了然,“哦,好,那就臻臻陪你一起去。”
“什么?”
陆臻臻抬起头,手里刚剥好的一颗白溜溜的蛋,滚落在了地板上。
“晚上没吃?”身后传来江母林冉的声音。
陆臻臻手上的动作一顿,“嗯,有些忙,忘了。”
林冉站在门边上看了看放在台边上的面条,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你就这么煮?”
“额……太饿了,准备随便吃点。”陆臻臻有些不好意思,除了煮方便加个蛋外,对于其他的食物,她完全一窍不通。
“我来吧。”
本以为这老太太又要念叨她饭都不会煮什么的,所以当陆臻臻乍一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直到陆臻臻手里的筷子被拿走,人也被林冉挤到了一边,她才微微的缓过了神。
看着站在厨房里的身影,陆臻臻觉得世界玄幻了……
十分钟之后,林冉端着碗筷放到陆臻臻的面前,“吃完早点回房休息。”
陆臻臻机械的点点头,“嗯,谢谢妈。”
林冉随即面色如常的转身上楼,陆臻臻看着面前的这碗卖相不错的面条,深深的咽了口口水。
陆臻臻猛的打了个冷颤,这老太太不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在面里下毒毒死她吧???还是有人绑架了真正的江母?
就在她犹豫着下不下筷子的时候,肚子里发出长长的一声哀鸣……
好吧,最后不管怎么说,陆臻臻还是心安理得的干掉了一整碗的面。
当陆臻臻摸着肚子回到房间的时候,并没有在主卧里看见江临玺的身影。
从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分析,这男人应该是嫌身上脏,忍不住去洗澡了。
可是,他单手怎么脱衣服啊?
就在陆臻臻还在想的时候,浴室里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响,像是什么东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她立即一阵风似的冲了进去。
“出什么事了吗?”
走进去一看,才发现江临玺正好端端的站在镜子前。
额……半裸着身子站在镜子前,衬衣上的所有纽扣全都被解开了,正面对着她敞亮着胸膛……
陆臻臻眼睛瞪的老大,“对不起,我以为你摔了……”转身便朝外走。
脚下的步子还没走出一步,后衣领处突然被人拽住。
“你干什么?”陆臻臻不敢回头,紧张的问着。
“我手不方便。”江临玺简单的复述。
“所以呢?你拽我干什么?”
江临玺手上稍一使劲,直接将陆臻臻反转了身子,把浴球塞进她的手里,“帮我洗澡。”
“你有没有搞错嗷!让我……帮你洗澡?”陆臻臻错愕的大张着嘴巴,面部表情完全僵住。
面对陆臻臻的激烈反应,江临玺只是淡然的指指自己挂在脖子上的手臂,“不然呢?”
“你……”陆臻臻一时语顿,好像是不怎么方便,接着又道:“就不能不洗吗?”
“你觉得呢。”
陆臻臻:“……”
帮忙洗澡什么的简直是太邪恶了……
陆臻臻局促的站在原地,整张脸也红红的,手里拿着浴球有些不知所措。
“过来帮我脱衣服。”
“哦。”陆臻臻低着头向前走了两步,接着没有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