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手里拿着的棉棒重重的往桌上一丢,“你那么担心她有什么用,人家还不是照样不领情,给我老老实实的坐下换药。”
陆臻臻走到楼梯口的脚步顿住,几乎是片刻,她脚步一转走到江母的面前。
“妈,我还是那句话,她的伤不是因为我,我不追究她可以往我身上倒的污水,但也不代表我会挂着笑脸同她说话,请您理解。”
这已经是陆臻臻最仁慈的一次了,要不是看在江母的份上她估计会直接上前甩她几个嘴巴子。
华紫鸢的表情很委屈,像是陆臻臻说的话是对她莫大的污蔑,但她终究没有说话,因为有两道犀利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江临玺正看着华紫鸢,眸光清亮逼人。
江母暗自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江临玺大掌温和有力的放在陆臻臻的腰间,轻轻一推。
“回房,休息。”耳边传来他简洁有力的声音,近在咫尺的是他沉黑幽澈的双眼。
陆臻臻莫名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足够强大的,强大到自己完全可以全身心的依靠。她深深的看了眼江临玺,沉默的点头之后往楼上走。
待陆臻臻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江临玺才沉沉的开口:“妈,臻臻是我的老婆,如果你要为一个不相干的女人而处处针对她的话,那我可以推翻之前答应你的事情带着她搬出去住。”
“还有,再有下次……直接滚。”
江临玺深邃的眼眸落在华紫鸢的身上,原本魅惑力十足的双眼此刻看在华紫鸢的眼里却是一片死潭,只觉得阵阵心惊。
江母似乎从未见过自己儿子的这一幕,嘴唇轻颤抖着没有说话,可能她应该要重新审时过陆臻臻在江临玺心里的地位。
江临玺回到房间的时候,陆臻臻早已经洗完澡,抱着电脑坐在床头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刚洗完头的发梢还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滴着水,她就这么随意的在肩膀上搭了条毛巾。
江临玺眉头习惯性的皱起,指节弯曲拿过她脖子上的毛巾。
“你干嘛?”陆臻臻疑惑的抬头看他,一片毛巾直接盖在了脸上。
“这么大个人了,洗完头头都不吹干的吗?”江临玺动作略显粗鲁的在她头上揉搓着,语气平淡的就好像在教训家里不听话的小孩。
陆臻臻随着他的方向左右轻摇晃着脑袋,不满的开口:“你能不能温柔点,脑浆都要被你晃出来了。”
“有的帮你擦就不错了,还要求这么多?”
陆臻臻听着江临玺的语气,鄙夷的撇撇嘴,嘴上说的这么难听,但是手上还不是明显收小了力道,这男人就是矫情,老爱口是心非!
江临玺放下手里的毛巾,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插上电,指尖轻柔的缠绕着她的发梢。
陆臻臻勾唇轻笑,却又想起之前准备问他的事情,说道:“你刚在下面和她们说了什么?”
“没什么。”江临玺的语气淡淡的,显然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陆臻臻打消了念头,收回心思目光重新回到了电脑上。
陆臻臻听着电话那头的高俊气喘吁吁跑步的声音,没到两分钟的时间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陆……总,说吧,什么事?”
陆臻臻不耐烦的冲高俊招招手,高俊喘着大气的将脸贴了上来。
“好的,陆总,我现在就去办。”
“嗯,去吧。”
冬日的阳光清透又温煦,江临玺穿着套浅色的休闲服,站在他的办公桌前,英俊又安静。他放下手里批改的最后一份文件,抬头扫了眼窗外。
与江临玺的静谧温煦相比,陆臻臻的办公室里则显得慌乱而又吵闹。
当他的脚步走到陆臻臻的办公室门前的时候,手上还未有任何动作门却是从里面推了开来。
高俊就这么一脸愁苦的表情迎面撞上了江临玺,“江总。”
江临玺微微向他点头,错开身体走了进去。
陆臻臻正低着头捣鼓着什么东西,桌上原本的文件、杂物都被随意的挪到一旁的书架上,取而代之的,是十多枚色泽黝黑的纽扣状微型摄像头,她的手里还拿着个形状很奇怪的仪器,精致的长眉轻蹙着,十分专注地在调试。
江临玺拈起一枚摄像头,凑到眼前打量一番:“别告诉我,你打算把这些装在家里面。”
陆臻臻眉目不动,白皙的手指继续灵活的摆弄仪器,“我说过,帮你搞定江母摆平逼婚的事。”
这回答就算是承认了。
陆臻臻向来是个胆大包天的主儿,想想也是,对于那种下三滥诬陷的手段这个方法快准狠是最直接的。
江临玺沉吟片刻,“行,我安排个人替你办。”
陆臻臻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他的帮忙。
江临玺安排的人果然是效率高,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就依陆臻臻的要求在各个角落里按上了摄像头。
陆臻臻抱着电脑坐在床头查看着摄像头的清晰度和灵敏度,虽然针孔摄像头小,但是看事物还是挺清楚的。
等到晚上吃饭的时候,华紫鸢才随着江母一前一后的从房里走了出来。
江母原本对着华紫鸢笑眯了的眼睛在看到陆臻臻的瞬间放大了瞳孔,陆臻臻当作没看见不慌不忙的拉开椅子坐下。
她才刚刚坐下去,华紫鸢的声音随即响起,“陆姐姐,你坐错位置了,这个位置是我坐的。”
陆臻臻头也没抬的回道:“我没坐错,以前是我还没有嫁过来所以这个位置你坐了也就罢了,但是如今我嫁给临玺了,你是不是也要懂点餐桌礼仪自觉的换个座位?”
华紫鸢表情一滞,求助似的眼光看向主位旁坐着的江母。
江母眉头微皱,正欲开口,主位上的江雄涛缓缓说道:“紫鸢,你坐到旁边的一个座位上去吧,江家的规矩还是要遵守的。”
江雄涛都发话了,华紫鸢只好唯诺诺的坐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