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去麻烦人了,反正也就两三个小时就天亮,您就在这里将就一晚,我去隔壁陪轶凡!”
阿珂一边说一边将被褥摊开,又拿了备用牙刷和毛巾等物交到他手上。
自幼失去双亲的她对于顾朝晖就如同自己的家人和长辈,此时她是极其自然说出这句话,根本没有别的想法。
大约是真的累了,老爷子也不客气,简单洗漱了一下直接脱了外套往床上一倒:“你去吧,我眯一会儿再起来继续查资料。”
等阿珂把浴室收拾停当出来,老爷子呼吸匀速绵长,已然陷入熟睡状态,不由微微一笑。
进入顾家当家教十来年,她自然知道对方一沾枕头就立马入睡的习惯还是在年轻当兵时养成的。
知道对方一时半会不会醒,暗暗高兴的她轻手轻脚去衣柜里取了睡衣浴袍重新进入浴室。
她是个有洁癖的人,最近又有些失眠,不泡个热水澡根本睡不着。
而她和弟弟住的是一个大套间,只有一个浴室,她要洗澡只能在这里。
疗养院内,正对着屏幕全神贯注看的老爷子被突然想起的急促手机铃声吓了一跳。
正在奇怪这么晚还有谁打电话给自己,拿起来一看却是自家宝贝外孙女的头像在闪。
“文文,你怎么还没睡?”
“外公,昭儿她好点没有?”少女低低的声音传来。
等老爷子回答说好多了,她略顿了顿,说这几天估计还要下雪,让他不要跑来跑去,最好直接就住在疗养院。
“丫头,你是不是又和你妈吵架了?”隔着屏幕,老爷子也感觉到对方声音闷闷的,有些不对劲,忙问怎么回事。
少女愣了片刻,说没事,就是睡不着想给他打个电话。
“好孩子早点睡,再过两天外公和昭儿就回来。”
以为小家伙是觉得家里太过冷清,老爷子柔声安慰道。
儿子因为读书晚婚晚育,倒是女儿顾越高中一毕业就有了孩子,不得不与吕良军奉子结婚。
小曼文虽然不是顾家亲骨肉,却是他亲手带大,给他失去妻子后的那段难熬的岁月带来了不少乐趣,跟亲生的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