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其面色不复之前的红润,想着当日老夫人让人带走自己,对方避之不及的情形,赵姨娘又是生气又是心疼,说话未免有些夹枪带棒的。
“娘,您——”听出对方话里话外对自己的不满,顾俪娘眼圈一红,眼泪吧嗒吧嗒落了下来。
“当时的情形您让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儿说什么好?”见此情形顾仲泰忍不住帮妹妹说话。
得知今天对方故意不让人通知稳婆,以此逼顾子复把自己放出来,赵姨娘一咬牙:“好好,都是娘的不是!我舍下这张老脸去还不行吗?”
看其手中的绢帕已经被绞得不成样子,顾俪娘止住哭,走过去挽住其胳膊,表示只要自己成了太子妃一定帮着出这口气。
出气?!顾仲泰眉头挑了挑,快步走到门口探头看了看,见所有的丫头婆子都聚集在产房前,这才关上房门回转身。
“除了这个,老天还送了个大好机遇给咱们——”
“什么好机遇?!”母女二人齐齐瞪大眼。
想到自家孙女儿的医术竟然引起皇上和太后的注意,并且允许太医收其为弟子,老夫人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顾子陵若有所思:“娘亲说得极是,儿子看昭娘那孩子将来一定会有大造化,不知道是不是正因为如此,才有人屡次朝她下黑手呢!”
“是啊!”老夫人点点头。“我儿与娘想到一块去了。如今思来想去,只怕不止东方铭一人盯上了咱们顾家那样东西……”
可是——不等说完,顾子陵突然打断她,目光四下看了一眼附在其耳边低低道:“娘,莫非那东西还在?”
老夫人眼底掠过一抹悲凉。
“在与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东方铭认定东西就在咱们顾家手上,如果不拿出来,顾家合府上下性命难保。”
“高级别的算计赌的就是是否沉得住气,你越是强烈要求顾家女儿要当太子妃,对方便会认为你手上有与这场交易相当的东西。”
说完,老太太从怀里摸出一方绢帕细细擦拭起手中的拐杖来。
对方低头专注的神情看得顾子陵怔住:从小到大看娘亲做得最多的事便是擦拭这支拐杖,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