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方看到自己一副如同见到鬼的样子,东方成心头一痛,如实说了自己被这边的欢声笑语吸引,但又怕贸然出现打扰了对方的兴致,故而才隐身于假山后。
末了,他一脸歉意看着对方:“孙儿原本马上离开,未曾料到还是惊动了皇祖母……”
“成哥哥——”话没说完,秋千停下,义德王一头朝他扑来。“为什么现在才来看天佑啊?”
担心摔着对方太后祖母铁定会怪罪自己,东方成连忙张开双臂将小家伙接住,却不知道如何回答对方。
他能说因为自己不讨皇祖母喜欢被勒令不能随意进出长乐宫么?
看他盯着自己不说话,东方天佑又问:“成哥哥现在住哪里?天佑可不可以去找你玩?”
孩子的童稚之语引得太后眼圈顿时泛红,她沉着脸走过去一把拉过小人儿,朝东方成斥道:“你应该明白是谁抢了原本属于他的一切!”
说完抱着一脸不情愿的小家伙扬长而去。
临走依然看也未看太子一眼,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
一帮服侍专门太后的宫女婆子收到顺公公的眼色后忙不迭地跟上去,身后,东方成一张俊脸白了红,红了白,直至最后变得铁青,众人则面面相觑。
“不愧是我大楚长公主!只是,倘若那顾昭娘肤色再白些,没有额头的疤痕,只怕不会比这丫头逊色呢!”
东方成暗暗点头,思绪忽而飞到那个长相酷似昭阳公主的少女身上。
尽管额头有一道突兀的疤痕,那一娇一嗔却似有一片羽毛轻轻掠过他的心脏,痒痒的,酥酥的。
尤其是那浅笑盈盈,漩起两朵梨涡的俏模样犹如花苞沾了晨露,落在他眼里,简直令他的心都要化了。
每每想起,胸腔中一颗心恰如长了藤蔓,不知道要延伸到哪里。
有了这个念头,他透过假山缝隙细细打量着自家公主堂妹,想看看两个人到底有哪些不同。
这一细看不打紧,他突然愣住——
按理说公主和义德王是一母同胞姐弟,为何对方注视小家伙时眼底却满满都是冷漠?
“或许看花眼了罢!”想着,他抬手用力揉揉自己的眼睛,移动了一下身子再看。
只是,无论他怎么看,对方的神情真真切切就在眼前。
不仅仅是冷漠,并且冷漠还夹杂着一种浓浓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