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哪个可恶的坏蛋让大姐姐受伤的?等麟儿长大给你报仇可好?”
她身边的小家伙伸手抚上昭娘从额头蔓延到眼前的那道疤痕,清澈的眼底是满满的愤怒。
昭娘起身有意无意朝神情怪不自在的赵姨娘母女扫了一眼,伸手牵起小家伙软软的小手:“姐姐多谢麟儿,那些做了坏事的人自会有报应,你只需好好读书便是!”
说着,示意芸姑从随身带的小包袱里取出自己在临安城收集的一些小玩意,分别交到几个孩子手中。
“多谢大姐姐!”这些东西大都是民间孩子的最爱,几个小家伙乐得咧嘴直笑。
两个姨娘神情却愈发愧疚:实在没想到这位嫡小姐一点不看低自己的孩子,送的礼物和二房嫡子竟然是差不多的。
“哟,什么报应不报应的?回来就回来,哪里来的这许多不着边儿的话?”
见昭娘不给自己行礼,话里有话,还笼络了人心,赵姨娘心头掠过一阵阴狠,红唇抿出冷笑。
昭娘才懒得回对方的话,瞧了瞧屋子仅剩的一个方凳,便自顾自走过去坐了下来。
刚坐上就发觉不对劲:微晃的凳子明显被人做过手脚。
“虽然任督二脉未通,但这点小伎俩本公主还对付得了!”她嘴角勾起淡笑,逐暗中提气稳住身形,将这晃悠的凳子坐得如太师椅一般四平八稳。
过了许久都未见昭娘狼狈倒地,赵姨娘朝侍立一边的婆子投去阴狠的一记。
“昭儿,人生不能复生,节哀吧!”想着老夫人还等着,在管家的示意下,芸姑擦干眼泪上前劝说起哭得跟泪人儿一般的昭娘。
知道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昭娘依言收起眼泪,随二人匆匆赶到灯火通明的多福阁。
这是一个二层环抱式精致阁楼,阁楼前有一汪碧水,水面上飘浮着残荷的枝叶。
一道用以赏花的拱型花廊横跨池上,一头连着阁楼,一头连着院门。
尽管天色已暗,眼尖的昭娘还是发现阁楼两边空地上栽种了不少小纨口中的娜仁花。
虽然已经枯萎,但不难想像花儿盛开时节的情形。
“想必此花是延陵国的国花罢,如同大楚国花是火红的木棉一样。”
思忖着,昭娘抬眼朝前方看去。大红灯笼将阁楼前的匾额上书三字“多福阁”映衬得金光闪闪。
“大小姐快走吧!老夫人该等得急了!”看她步伐慢了下来,管家连忙催促。
刚跨进多福阁正厅,“大小姐总算到了!”看到昭娘出现在门口,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昭娘打眼一瞧,看出这多福阁应为主人平时待客之处。
有榻有几,有烹茶器具。布置得极为豪华舒适。
上首两个主位尚空着,四周的客座上除了方才见过的赵姨娘等人,还多了一位牵着一个五六岁幼童的少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