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代南州好端端的又为何会被警察带走,说他签署合同的过程中存在违法行为?
我冷笑道,“你还不承认?”
“承认……承认什么?”吴登科这会儿已经没了刚才那股紧张,估计是吃准我在诈他,面色反倒恢复平常那般精明干练的样子,“我什么都没做,承认什么?周易,我知道你赚点钱不容易,不过要是用这种办法,就未免有点下作了!”
吴登科这话意思很明显,说我为了完成任务污蔑他,把我比成江湖骗子。
要是换在平日的话代南州听到这话能发疯,会立马跳出来为我辩解,不过此时他心里很痛苦,揉着脑袋,或许从感情上,他仍旧不能接受吴登科就是凶手的事实!
我笑道,“你真要我拿出证据?”
我怜惜的看了代南州一眼,我不是不愿揭露吴登科,只是觉得万一那样的话,代南州的心里会更痛。
“哼,我看你根本就是无中生有!”吴登科一副被委屈了的小媳妇状,“我看你就是查不到凶手这才拿我当替死鬼!不过我告诉你,我吴登科也不是好欺负的!”
“好吧,既然你非要我撕破脸,那我也无话可说。”我无奈道。
原本我打算若是吴登科主动承认的话就劝代南州随便找个理由把他打发回深圳算了,毕竟共事一场,也没必要非弄成仇人见面。
不过现在看样子还是我太天真了。
有些人不见棺材是不会落泪的!
“证据就在你的枕头底下,吴登科,你现在是否敢掀开你的枕头给我们看?”我指着吴登科的枕头,一字一顿道。
代南州瞪大眼睛,一脸惊呆的看着我,可能他根本不相信我还有别的证据能证明吴登科就是凶手的。
小鬼记忆虽然真实,没有人可以捏造,不过这东西毕竟只能存在到人的脑海里,不可能当做铁证被呈现出来。
我拍了拍代南州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激动。
如果说小鬼记忆是给代南州的当头一棒,那么枕头底下那个证据就是一柄扎进代南州心脏的刀!
吴登科这会儿一下子瘫软在那里,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气势,呆滞了好久,这家伙眼神才慢慢出现了神采,一脸怨毒的看着我,“周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代南州心里明显咯噔一下,吴登科言外之意已经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这对代南州的打击非常大。
“我给工地上的小鬼搜了魂,发现当初埋下小鬼的就是你!而且走进房间之后我还隐隐感觉到了巫术的气息。”我说道。
“老话说得好,人在做天在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吴登科惨笑道,“我花重金请了高人来做了这场局,不成想最后还是被你识破了!”
吴登科说着就走到自己的枕头旁,把那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无弹窗看清那人样貌之后我倒吸一口凉气,连脊柱都微微冒着冷汗。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我心里有点迟疑,不过为了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我还是敲响了代南州房间的门。
“周易?你不是在招魂,这么快就完事了吗?”代南州开门见我到来以后很吃惊,一边说这话一边让我进来。
“房间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进门以后我四下扫了一眼,对代南州问道。
得到他肯定的回答以后我用道炁将整个屋子封锁起来,这样外人就听不到屋子里的任何声响了。
“周易你怎么了?咋还神神秘秘的?”
代南州对我的异样有些吃惊,话语也变得凝重起来。
我在套房的客厅前坐了下来,点了根烟,正色道,“你跟我说说这个吴登科。”
“这人是公司的元老,早在十几年前就跟着我舅舅打江山了,舅舅对他一直很倚重的,这人在公司也很有人望……”
代南州或许是从我凝重的表情中觉察到了什么,转口道,“周易,你什么意思?难道说你怀疑吴登科?这怎么可能?”
我笑道,“为什么不可能是他?”
代南州一脸的笃定,“吴登科是公司元老,是舅舅的左膀右臂,这次开发楼盘他更是不遗余力的帮我,你没来之前他还因为积劳成疾住了一个多星期的医院,他对公司的感情是全公司上下有目共睹的!他绝不可能做这种事!”
代南州是聪明人,这会儿他已经听出了我话音里的意思。
我又抽了口烟,“这个世界本就充满了尔虞我诈,你最相信的人,或许也是你最大的敌人!”
“周易!”代南州声音提高了一线,摇头道,“我不相信!那个邪物绝不可能是吴登科引来的,且不说吴登科是公司元老,跟我和舅舅都交情甚笃;而且他根本就不懂什么道法,怎么会用出这种阴狠的手段!”
相处这么多年,代南州从来没有怀疑过我,今天能说出这样一番话,也从侧面印证了他确实对吴登科非常信任。
可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他不信。
方才那小鬼记忆里,端着小瓶子埋到工地上的西装男子,正是吴登科!
“南州,真要我拿出证据你才会相信我?”
我能看出来,代南州非常敬重吴登科,所以我也没有计较他对我的怀疑,只是盯着他的眼睛,眼神灼灼道。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除非你能拿出证据,除非吴登科亲口承认,否则打死我也不信吴登科会害我、会害公司!”代南州沉默了一下,还是坚定的摇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