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也随之议论纷纷开来,左不过是围绕着曾经尚书府三小姐是如何被撵出家门的,又如何与东尚阁的少阁主结识,如今又为何会被大张旗鼓的请回去,议论的人条条是道,似乎他们亲眼所见,又似乎没有他们不知道的事情一般。
听着众人的议论纷纷,墨雨珊不由得想笑,记得上一次和东方蕴下山时还听得他们说她何等的欺师灭祖,何等的伤风败俗,何等的让他们愤恨,可如今呢!局势竟然转变得这样快,还真是不得不令她佩服,令她感叹啊!
殊不知,今日种种,皆是有人在暗箱操纵,而这个人,正站在她的身边满意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父亲还在家里等着你一同用膳呢!”墨羽白转身对墨雨珊道。
墨雨珊有一瞬间的错愕:“他,在等我用膳?”
对于墨泽祥,她还是没办法一下子从心底做到接受的,毕竟,十几年对他们母女的不闻不问,白静秋虽不是他直接致死的,却也是因为他的间接害死的。
“是啊!父亲身体大不如从前了,人人都道那是被气的,可……”墨羽白叹息一声继续道:“生气是真的,可更多的是悔恨,对于你的愧疚,还有,对于母亲的有悔有恨。”
事已至此,墨雨珊不想听他再继续说下去,曾经的事情已经成为了曾经,可曾经留下的伤疤却依旧存在,如今往事重提,不过是揭开她的伤疤再次让她鲜血淋漓而已。
知道她不耐烦听这些,墨羽白也不再多言:“走吧!”
墨雨珊点点头,转过身对着东方蕴:“你呢?是与我一同回府还是……”
东方蕴摇摇头:“不了,送你到这里我也就放心了,接下来的路,该你自己走了。”
她知道他不想卷进家族纷争,更不想参与朝廷斗争,所以,官宦子弟的府门,他还是少沾染的好。
“好,那我走了。”终究是要离别了,心里酸酸的甚是难受,似乎今日一别便不会再相见了一般。
墨雨珊一步三回头的看着站在那里目送他离去的东方蕴,背手而立,周身散发着清风傲骨的兰花之风,面带笑容,温文儒雅,真是叫人难舍难弃。
终于还是坐进了轿子里,帘幔落下,她终于再也看不见他了,那份难舍,就让她留在厚重的轿子里。
莫名的,墨雨珊好想哭,回忆着这半年在东尚阁的种种,回忆着和东方蕴的点点滴滴,回忆着玉柯连日来的悉心照料,那种难以割舍的酸痛充斥满她的胸腔,痛得她快要哭出声来。
在回忆中,这条回家的路似乎变得异常的短,很快,他们便已经回到尚书府,随即传来轿子落地的动静。
走出轿子,就见门口站了两排人,见到她下来,众人纷纷高呼:“恭迎三小姐回府。”
墨雨珊敛起内心离别的那份忧伤,笑看眼前的一切,半年前她被落魄的赶出这扇大门,身上带着严重的鞭伤,无家可归的她可以说是命悬一线,可如今,她不仅没死,还被风风光光的请了回来,既然她回来了,那,风向,该变变了。
在墨羽白的陪伴下,她一步一步的踏着尚书府的地走进尚书府的大门,这一次,她不再是破落的尚书府三小姐,进进出出的都要唯唯诺诺,处处小心,如今,她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尚书府三小姐墨雨珊,她可以昂首挺胸的进出尚书府的大门,也可以堂堂正正的穿梭在府里各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