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唐黎轻幽的声音响起:“爸告诉我,他已经替你安排好去处,是临市一家专门治疗精神分裂症的医院。”

黎盛夏的背影未动,抱着枕头的力道加重了些。

“你有没有疯,我倒是不关心。”唐黎说着,轻勾唇瓣:“如果是我,我宁愿去坐牢,也不想去疗养院,毕竟全是精神病人,待得久了,谁知道会不会被他们同化。”

“不过我看爸主意已定,很难再更改。”

“只有你进了疗养院,爸才能好好竞选参议员,拐卖案也才会不了了之,我已经问过律师,像你这种情况,拐卖案的主谋,至少判五年。”

唐黎也没奢求黎盛夏突然“清醒”,自顾自说道:“对了,爸最近找了个情人,跟鸢儿差不多大,昨天你妈和爸为此大吵一架,晚上爸都没回家,我看爸的样子,挺喜欢这个情人。”

黎盛夏没出声,心中却已暗涛汹涌。

“疯了,也好过得艾滋,我母亲离世前,瘦得皮包骨,跟骷髅没差别,有时候,我也在想,要不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现在看到你这样,我觉得其实也挺好的。”

明明意识清醒,却要每天装疯卖傻,何尝不是一种煎熬?

尤其是在疗养院里待一辈子。

唐黎站起身:“今天过来是和你道个别,毕竟以后,咱们可能就没再见面的机会。”

黎盛夏的手指掐紧枕头。

“因为你,爸这个议员怕是当到头了。”

唐黎走到门旁,重新望向黎盛夏,轻浅莞尔:“至于你母亲还有妹妹,我会帮你照看她们。”

说完,唐黎拉开门出去。

没多久,病房里传来热水瓶打碎的响声。

黎盛夏千算万算,没算到黎文彦会把她送去精神病医院。

傍晚,欧阳倩来医院,唐黎的说辞得到证实。

卫生间里,黎盛夏的神态恍惚。

欧阳倩低声安抚女儿:“等你爸的竞选结束,我们就会把你接出来,你爸已经和我商量过,只是权宜之计,不会让你一直待在里面。”

黎盛夏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一旦她进去,怕是很难再从疗养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