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还是在喂她吃蜜枣。
欧阳倩母女回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后。
黎鸢儿抹着眼泪进的家门。
唐黎在客房看剧本,冷不防听见楼下有人说话,是欧阳倩在催促佣人送浴巾过来。
打开房门,唐黎止步在楼梯护栏前。
站在这个位置,恰好看清客厅里的情形。
黎鸢儿坐在沙发上,浑身湿哒哒,头发黏着脸颊,雪纺裙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裙摆还沾着大块淤泥。
欧阳倩拿到浴巾,立即帮女儿重新擦脸:“擦一下再上去洗澡。”
“根本不是我自己脚滑。”黎鸢儿的眼泪又掉下来:“就是他故意推我的,我本来已经稳住,他又从后面踹我一脚,我还听到他说‘去你的’。”
欧阳倩道:“唐黎还在家,你确定要在这里哭?”
黎鸢儿咽下那声哽咽。
做了两辈子的父女,唐黎早就看透黎文彦的为人,自私又多疑,黎盛夏出事,怀疑到她头上是早晚的事。
她做过什么,有没有留下痕迹,自己心里有数。
所以,当黎文彦说是她唆使人捅黎盛夏,唐黎就猜到黎文彦在诈她,地上那份调查资料,不过是用来吓唬她的工具。
黎文彦这样的政客,也是玩心理战的高手。
一旦她在书房里眼神闪烁,或者去捡地上的资料确认,看在黎文彦眼里,等于是不打自招。
回到客房,唐黎看了脚踝处的划伤。
渗着血的伤口不是很深。
她去了一趟卫生间,洗掉血迹,没再去找佣人,从包里拿出一张创可贴处理自己的伤势。
半小时后,佣人来叫她下楼吃饭。
唐黎下去的时候,黎文彦已经在餐厅。
“你大姐被捅伤住院,你奶奶去了寺庙给她祈福,你阿姨这会儿和鸢儿还在医院,晚饭是赶不回来吃。”
说着,黎文彦让佣人给唐黎盛碗饭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