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黎的手臂恰巧横过欧阳倩眼前。
欧阳倩的情绪可想而知。
在她看来,唐黎讨好黎文彦的不识趣行为,是在挑战自己的底线,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私生女,在家就该夹着尾巴做人,她倒好,现在是越来越嚣张。
黎文彦已经把牙签接过去。
唐黎把欧阳倩母女当成透明人,拿起另一根插哈密瓜的牙签递给黎老夫人:“奶奶,今天下午是我不对,因为是我朋友第一次来家里,我心里紧张,怕他看不起我,言语上有冲撞你的,您别跟我计较,爸已经说过我了。”
黎老夫人绷紧唇瓣,看都不看唐黎一眼,她吃谁的瓜也不吃这个小兔崽子的!
反而是黎文彦,脸色又好上几分。
唐黎这样说算是他这个父亲教导有方。
“知道错就好。”不等自己母亲说出刻薄的话,黎文彦先开口:“你奶奶年纪大了,你作为孙女,理应好好孝顺她,就像你大姐和鸢儿。”
季铭又在办公室外站了会儿,然后敲门进去,办公室的门敞开,他看到宋柏彦正背手站在窗户前。
沙发区的长几上,摆着用过的茶具。
季铭走近,窗户外是玫瑰园,他的目光越过那片玫瑰,望向檀宫那几扇黑色铁艺大门上。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季铭的视力不错,看到韩继风出去的背影,忽然,耳边传来宋柏彦的说话声:“我比他痴长几岁,仔细想一想,却又觉得胜之不武。”
季铭听了,目光落在宋柏彦身上。
宋柏彦目送韩继风离去。
搬出当年的往事,不过是因为他那句“在梦里,唐黎是我妻子”,到自己这个年纪,还想着事事挣上风,说出去怕是也丢脸。
再成熟的心智,遇上某些事也难免有些失算。
韩继风从沙发起身时的脸色,宋柏彦不是没有察觉,算不上气急攻心,身体本就不适,听了那些话,如果他的意志力比较薄弱,恐怕不出檀宫就该倒下。
黎家,唐黎在沉闷的氛围里吃了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