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柏彦已经决定的事,是旁人不能左右的。
季铭从书房离开。
掩上门,他就看到了唐黎。
唐黎恰好从客房出来,瞧见过道上的季铭,她就问:“宋先生在书房?”
季铭想说没有,但终究点了头。
“他在忙?”唐黎又问。
季铭见她虽然“缠”先生“缠”得紧,却也不恃宠而骄,不像在某些场合见过的女人,占着男人的宠爱,忘了自己的身份,擅闯办公室、书房这种地方,在这点上,唐黎无疑很有分寸。
季铭下楼的时候,唐黎已经在敲书房的门。
绕过拐角,瞥见她推开门进去。
余穗还处于昏睡状态,唐黎在客房陪了她一会儿,又给吴雪涵打了电话,以公司临时有事为由,告诉她自己要带着余穗在外面过一夜。
吴雪涵没想太多,只叮嘱她们注意安全。
然后,唐黎就来了书房。
宋柏彦正在看文件,抬头望着进来的女孩,眼神变得温暖:“还不去洗洗休息?”
季铭从未想过,先生和唐小姐交往,有一天要赔上原钦。
这次是原钦,以后就可以是别的。
先生在这段感情里付出的筹码,未免太过昂贵。
从前季铭也希望先生身边能有个人,现在人是有了,和他想的却不一样。
他原本想,唐小姐年纪小,有年纪小的好处,活泼可爱,先生跟她在一起,工作之余,可以让心情愉悦。
可是作为女伴,不该影响先生的任何决定。
男女之间,可以适当地迁就。
但宋柏彦要把原钦给唐黎,季铭就做不到淡定。
政客不是慈善家。
尤其像宋柏彦,刚踏上权利的巅峰,这种时候不该出现软肋。
有些话,季铭想说却不能说。
说了,就是逾规。
他以为先生只是有点喜欢唐小姐,这种喜欢,类似先生对阿喜那样,然而现在,他隐隐感觉到,先生对唐小姐可能是真动心了。
倘若没把人放在心坎上,怎么会把原钦说送人就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