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温婉恬静的模样,不再像当年,一手挎着竹篮子一手牵着条黑溜溜的土狗,笑嘻嘻地“威胁”他,不把她家养的土狗训成军犬就不给饭吃,麦色的小脸上,那双似水剪眸,单纯干净,好像永远都是那么开心快乐。
多年之后,在黎家的再次相见,唐黎并未把他认出来,看到他的那瞬,眼里除了忐忑没有似曾相识的惊讶。
仔细想想倒也正常。
他们虽然相处了大半个月,那时候她年纪尚小,在他离开没多久,她们母女也搬离那个小村庄,兜兜转转几年,忘记并不奇怪。
宋柏彦身旁,汪杨明拍了拍他的肩头。
这位少将军衔的教授做了个“不打扰”的手势。
看着插花还要一段时间,宋柏彦和汪杨明重新回去书房,两人摆好棋盘又下了一局。
用了大概20分钟,唐黎就把桌上的花都拾掇好。
这个过程里,她简单讲了插花的注意事项。
高雯兰瞧着那三瓶漂亮的插花,心情就像拨开云雾见青天,再扭头看唐黎,觉得这个小姑娘顺眼不少,尤其看到唐黎还把桌面收拾干净,她的心里越发舒坦:“放着吧,过会儿阿姨会来打扫。”
“反正顺手。”唐黎边说边把残枝落叶扔进垃圾桶。
发现那本《原罪》还在窗台上,她拿了过来:“这书放哪儿?”
高雯兰随便指了个地方。
把书放下前,唐黎翻开扉页看了一眼。
然后,她发现是一本签名书。
高雯兰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唐黎身后,瞧见唐黎在看签名,开口问:“想要这本签名书?”
“你是年轻人,应该知道《原罪》已经在拍电影,这本小说是新版的样书,其实也是绝版,等卖光五万册,以后市面上就不会再有《原罪》的实体书。”
说到这儿,高雯兰腰脊挺得更直,矜持地抬了下眼镜框:“我这个人最讨厌占人便宜,你既然不是‘郦缘’的花艺师,如果喜欢这本书就带走吧,就当是付你的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