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拉开后门,老师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又是你这个黄毛小子!我们学校的专业课不外教,你既然是隔壁学校的,那就回你们学院好好上课,别来我们这捣蛋!”
唐黎闻言回过头。
当下,有学生起哄道:“他可不止蹭您的课,王老师的声乐课,丁老师的美学概论,龚老师的音乐作品分析,他都有去。”
“还有上上次,他捡了张校园卡,冒充我们学校的男生去上形体课,后来被朱老师拿着鸡毛掸赶出来。”
那名黄发男生已经站起身。
他取出嘴里的木糖醇,故意往课桌上一黏。
——黏得极尽缱绻认真。
这个举止,成功恶心到一大批人。
老师被气得翻白眼。
黄发男生两手往裤兜一插:“一群土鳖绕口令,走了!”
经过唐黎,他瞥见唐黎的注视,哼了声:“看什么看,没见过有权有势人家的小孩,乡巴佬?”
“噢。”唐黎微扬唇角:“乡下人确实没怎么见过熊孩子。”
说完,她率先离开。
刚下楼梯,唐黎就注意到边上学生的讨论。
没有不向着自己儿子的母亲……
唐黎抱臂站在窗前,看向遥远的夜空,目光幽远,她理解秦月茹为人母的难处,却不代表她就活该为韩继风的不忠买单。
既然重来,她有的是时间和黎家人慢慢磨。
……也该算上一个韩家。
第二天,唐黎起了个大早。
虽然上午没课,她还是把自己拾掇好然后出了门。
唐黎去了马路对面的首都电影学院。
也许是她身上太多伤,保安侧目多看她两眼。
唐黎没怯步,大方地冲对方微微一笑。
走进首影的校门,她就感受到和艺术学院截然不同的氛围。
如果说,在艺术学院就读是吃喝混日子,那么考上这里的学生,绝大多数都有着或表演或声乐或其它方面的天赋。
唐黎根据路边的指示牌,找到了首影的教学楼。
早上8点20分,已经是上课时间。
她从一楼逛到6楼,最后选中一个在上台词课的教室,从后门溜进去。
讲台前,两个男生正拿着稿子念绕口令。
唐黎悄悄坐去最后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