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三个达成一致,现在天差不多已经黑了,两只手电的光只能照亮脚下的一小片土地,好在这里是林子里,我们捡了点干树枝,在山涧的河滩鹅卵石堆里升起了火。
这里入夜之后,温度就低了很多,我们三个围在火堆边,干巴巴地面面相觑,干坐了十几分钟,周光打断了沉默,说:“小方爷,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点点头,示意他说,他瞅了一眼刘少奇,往我身边挪了挪,说:“咱们进来了一趟,想必这个斩龙穴有多危险,你也明白了,之前在车上,我没再劝你,是因为我知道,不让你实际感受一下,你不会信我话。”
“现在你总该信了吧!斩龙穴自古以来,就都是盗门的禁地,不管是谁,到了这地方,都必须原路返回,盗门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坏过规矩的先例,张家在盗门中间,更是一直恪守祖训,小爷这次要是为你破了墓,别说你们没法活着出来,就算是出来了,这事传出去,小爷在盗门里,也立不了足,死不死,都是一死!”
我没接话,示意他接着说,他说:“小方爷,我不知道你得的什么病,但我奉劝你一句,别下这个墓,要真是不治之症,你就好吃好喝的在家待着,能活几年是几年,何必这么折腾死自己呢?我劝你一句,你劝小爷一句,别冒这个险。”
“方家五十年前已经退出盗门了,可你一出山,就把小爷往死路上带,我说句不中听的,你死了就算了,要是还捎上小爷,这不是造孽嘛!”
他说到这里,刘少奇一瞪眼就要对他动手,我赶紧站起来把人拦住,第一次去见老鬼时,他也说过让我好吃好喝活几年,如果当时老鬼再坚持坚持,我可能就这么过了。
但是现在,我已经骑虎难下,不能,也不想让自己死得不明不白,如果死在墓里,那是我命该如此,我无怨无悔,可让我回去等死,我做不到。我现在脑子全是问号,少白头也好、图谱也好、小苏也好,如果不找到答案,或者说,如果不去找答案,我死都不会瞑目!
可周光不会懂,而小爷……我说:“你劝不了我,我只能告诉你,小爷下墓,不是为了我,所以我也劝不了小爷。”
“小方子!”刘少奇惊呼一声,然后开始狂打我巴掌,我忍痛让他打了一会儿,随后听到周光的声音,为避免周光参与到扇我耳光的队列中来,我赶紧找了个时机,恰到好处的“醒过来”。
刘少奇看见我睁眼,立马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神情,我装了一阵迷茫,问他:“我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看我没事,刘少奇突然猥琐一笑,说:“嘿嘿,你小子在这儿幻想女人扒你衣服,还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啧啧……小方子,没看出来,原来你锃白的外表下,竟然还潜藏了一颗污黄的心!”
我靠!我差点没破口骂他娘,得亏这回我是装的,要是真的,听他这么说,我指不定会以为自己做了多丢人的事,但是装就要装到底,我做出一脸惊讶的表情,“什么?我呃……”然后迅速扯开话题,“哎?你们怎么下来了?”
他立马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我一边听,一边琢磨该编个什么理由,又能让他信服,又不用在这件事上纠缠,他说完后,我沉思了一会儿,才说:“可能是海底祭场的影响,赵佗的墓就在附近,我之前中过招,应该跟那件事有关。”
这理由编的还算有理有据,刘少奇听完就皱起眉头,“有可能,如果真是这样,我们留在这里岂不是很危险,万一你再产生幻觉怎么办?”
圆谎就得圆全套,我本来是不想在这件事上纠缠,才编出这么一句谎话,怎么现在反而把事情复杂化了?
我看看刘少奇,又看看周光,周光不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一脸求知欲地盯着我,我脑子迅速运转起来,然后总结出一条与我与大家都有利的结论,“我知道了!你发现没有,每次只要我一打头阵就会中招,只要我们在一块儿就没事了,对吧!”
刘少奇将信将疑,我赶紧打消他的疑虑,说:“行了,别想了,反正我们都已经到这儿了,暂时也出不去,今晚先在这里过夜,好好整理思路,再决定后面的行动。”
我说完看他的表情,还在纠结这件事,赶紧指着山涧里的蛇骨说:“这些蛇骨肯定和赵佗有关系,少奇,关于武帝葬,除了那卷竹简,你还有其他的了解吗?南粤人殡葬习俗中,有提到过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