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宁六神无主的拉着弘意惟,泪水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彷徨与无措令康宁看上去有些憔悴,尽现出身为母亲的柔弱感。
“伯母,婉若不会有事的,再等等,别着急。医生都喜欢吓唬人,到现在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来,坐下休息会儿,别急!”
弘意惟轻声安慰着康宁,一边说着,一边扶着康宁来到长椅旁坐下。
“意惟,婉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这么多年,我和你伯父一直本本分分做生意,可上天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就连做母亲的资格都要剥夺,这是要我的命啊!”
康宁的情绪略显激动,断断续续的话语早已泣不成声。
叶安诚也连忙走过来坐在另一侧,紧握住她的手,软言细语的安慰着:“不会的,我们家婉若从小就懂事,又这么优秀,不会有事的!快别哭了,女儿还需要你的照顾,你若是垮了,女儿怎么办?”
康宁倚靠在叶安诚的肩膀上,不停的啜泣着,却在这时,弘意惟的电话声响起。
弘意惟站起身走向一旁,迅速的接听,低声道:“哥!”
“婉若情况怎么样?”
电话里传来弘惟俊略显急切的声音。
“哥,婉若婉若她情况不太好!”
别看弘意惟安慰康宁时头头是道,但想到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此时生命垂危,弘意惟的眼眶顿时酸涩,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哽咽。
不太好?这三个字严重刺痛了弘惟俊的心,哪怕叶婉若未来只是个植物人,但至少她还活着,还有恢复意识的可能。即便她一辈子躺在床上,弘惟俊也愿意这样永远的照顾她,和她说心理话,给她讲故事。
可若是接下来的可能性,弘惟俊已经不敢想下去。
兄妹俩的通话中保持着沉默,一边开车一边赶往医院的弘惟俊并没有注意到前面绿灯已经变幻为红灯,依旧快速启动车子,轰着脚下的油门朝着朝方驶去。
就在这时,从旁边的路口快速驶过来一辆货运车,当看到面前疾驰而来的车子时,想要踩刹车已经来不及,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两辆车子撞击在一起,发出巨大的响声。
‘砰’的一声,令电话另一头的弘意惟从神伤中回过神来。
“哥哥”
面对弘意惟的呼唤,电话里没有一丝回应,再联想到那一声巨响,弘意惟的心中已经升起不好的预感。
却在这时,手术室门口指示灯熄灭,所有人都朝着抢救室门口奔去,接着从里面走出来一脸疲惫的主治医生,朝着康宁与叶安诚示意着:“叶董,叶小姐如今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各方面指标正常,如果我判断没错的话,最迟明晚,叶小姐就会醒过来了!”
尉迟景曜毫无防备,鲜红的血液从而脖颈处的大动脉里喷涌而出,喷洒在叶婉若的脸、衣服上,再加上红眸相称,使叶婉若此时看上次更加诡异。
“婉若”
尉迟景曜诧异的抬起头,当看出叶婉若的异样时,眸光中满是担忧,却丝毫未顾忌自己渐渐模糊的意识。
“婉若你怎么了?”
用尽全部的力气,尉迟景曜的手抚向叶婉若的面颊,试图想要唤醒她的意识。
鼻息下萦绕浓重的血腥味道,以及面颊上温热的触感,令叶婉若眸光中的红色渐渐褪去。当理智逐渐恢复,叶婉若不知所措的看着面前的场景。
鲜血还在源源不断的从尉迟景曜的脖颈处流出来,而尉迟景曜此时面色惨白,神色中却满是担忧的正望着她。
尤其在触及到手中握着的剪刀,上面还沾染着尉迟景曜的血迹时,一时间,叶婉若心口绞痛,全身冰冷的同时迸沁着冷汗。
“景曜我我做了什么?对不起,对不起,太医太医”
叶婉若真的慌了,颤抖着坐起身,紧紧的将尉迟景曜的身体搂在怀里。眼看着尉迟景曜的血越流越多,一只手下意识的去捂住那血洞,想要阻止血流的速度,可是鲜血却从她的指缝处再次流淌下来,泪水已经不睁气的模糊了双眼,用尽全力朝着门外叫去。
可是,为了营造两人的相处空间,尉迟景曜早就将门外的人全部遣散了,哪里会有人听到叶婉若的呼救。
“景曜,你别睡,别睡,一会儿太医就来了!”
此时的叶婉若大脑一片空白,感受着叶婉若颤抖的双手以及不知所措的样子,尉迟景曜的眸光中闪现出心疼,修长的手指抵在叶婉若的唇瓣,虚弱的开口:“婉若你没事就好!好好活下去!”
简单的几个字仿佛已经用尽了尉迟景曜全部的力气,只感觉尉迟景曜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抵在唇瓣上的手指渐渐划落,叶婉若心口的痛感已经快要令她窒息。
随着尉迟景曜僵在嘴角的笑意逐渐淡去,缓慢闭上的双眼中透出不舍,生命体征也在此时正一点一点的消散。
“景曜景曜”
房间里响起叶婉若悲痛欲绝的声音,紧紧抱着怀里一动不动的尉迟景曜,嚎啕大哭。
只是,回答她的不再是以往的宽慰与宠溺,只有房间内无尽的沉默。
“景曜,你醒醒,不要睡好不好?不要丢下我,好不好?景曜,对不起,对不起,我究竟做了什么?怎么会把你伤得这样重?怎么会这样?景曜,你曾说好的要陪我一起度过余生,景曜,你不可以食言,景曜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景曜,你说这里是我们的庄园,夏天,我们可以一起来这里播种,在桃花树下埋上一坛好酒,等到明年再挖出来品尝酒香。我们在这里鸣笛起舞,过属于我们自己的生活。秋天,我们来这里收获果实,静等到我们的孩子出生。冬天的时候,我们来这里赏雪景看梅花,我们带孩子们来这里堆雪人,享尽天伦之乐。可是,景曜,是我杀了你,是我”
“景曜,其实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你很早就已经占据了我的心,可那该死的身份让我害怕,令我彷徨,我害怕你知道后会恨我入骨。我害怕看到你厌弃的眸光,景曜,我真的喜欢你,所以不要离开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