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深露出一个笑意来,点头道:“自然,我正好拿手的就是这个,怎么会介意,况且小豆包资质上乘,还是在诲信院学习过得,我能教导他已经是求之不得,花小姐不要客气了。”
花满满点了点头,脚步一转把人往书房带,叶深话说的太漂亮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早上的事情花满满其实并没有多介意,她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情绪也是不想君洛城觉得尴尬。
可是往常如果叶深要来,必然是君洛城亲自将人送过来,再辗转而归,现在到底是不同了。
她轻叹一声,阖上心里那道闸门。
天色还没黑下来,书房内尚未点灯,小豆包站在书桌前写大字,还是先生教他的,看书写字最好站着,可以严于律己。
小豆包对于学习方面绝不懈怠,所以一律遵从。
叶深走到书房窗外,接着窗子看了会儿,花满满也没有打扰他。
片刻后,他回头对花满满笑道:“花小姐有这样一个孩子,是您的福分啊。”
花满满也笑,屋内小豆包听到声音抬头,自动忽略叶深,看向花满满道:“娘亲,我的功课快做完了,娘亲再等我一会儿。”
花满满笑道:“不用忙着做,娘亲先给你介绍一个人。”
小豆包这才将目光转向叶深,他跟叶深并不陌生,花满满去宫里的时候便是叶深带的小豆包,只是没有过于深交罢了。
小豆包收了笑容,客客气气恭敬道:“见过叶先生。”
叶深颔首微笑,道:“我来看看你的功课做的如何,你继续吧。”
花满满朝他使了个眼色,便在小豆包继续低头认真写大字的时候溜走了,留下叶深与小豆包两个人,十分安静。
小豆包将大字写完,一直静默看着他的叶深才有了些动静,仔细看着小豆包道:“你写的字,锋芒毕露,稍显风华,正合适你这个年龄。”
小豆包听出他话里有话,这时候倒想过小大人,问道:“那若是我再大点,该是如何?”
叶深沉默了一会儿,道:“收敛锋芒,厚积薄发。”
小豆包细细品了品他这句话,过了片刻才像是明白地点点头,他露出一个纯真的笑,道:“先生看看我写的字有没有错误。”
叶深摇头道:“没有,你资质很好,如若细心教导,将来必成大器,就像……”
“就像什么?”
君洛城大胆回望过去,发现花满满的神色平平,既没有让他觉得尴尬,也丝毫不对君洛城的话有任何反应。
面对这样的花满满,君洛城绝对不能说是开心的。
他有些想落荒而逃,却又知道如果此次不来个了断,下一次等提起这件事又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了。
想到这里,他只觉得心里苦涩异常。
“满满,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有这个想法的,我只知道,既然想了,就不打算退缩。恐怕,我强行想将你留下,也是出于这个心思,我只希望,在我未能修成正果时,你不要因此厌恶我。”
花满满稍稍抬起手,阻断了君洛城近似愚蠢的自白,心道这人平时这么聪明,怎么这个时候尽说傻话了。
“你回去吧。”花满满如是道。
“啊?回……回去?”君洛城怎么也没想到她直接讲自己打了死刑。
“是,回去,你不是说自己有把握能让我参加科举考试吗?我暂且没有心思去想这些事情,也不觉得自己该花心思在这上面,”她顿了顿,敲了敲桌子,似乎在确实什么事情一般,又道:“我想了,便去想,我不想,便不去想,你明白吗?”
君洛城苦笑了下,他又如何不明白了,话外之意,就是她现在不想接受他的心意的意思。
也没想到花满满是找了个正当名头来阻断他的心意,算不算偷鸡不成蚀把米?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叨扰了。”
花满满看着下人将君洛城送出去,心情仍旧是平平淡淡的,又恍然觉得内心被蓦地投进了一颗石子,荡出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下午时分王府又来人了,不过这次来的不是君洛城,而是一身素色青衣的叶深。
他从马车下来,站在门口,眉眼里的平静深藏着些不足为外人道也的情绪,花满满一时间有些看不懂他。
还以为叶深是来传君洛城的命令的,毕竟在花满满看来早上他们也算是不欢而散,但是出乎意外的是,叶深此行是要在这里住下。
“见过花小姐。”叶深拱手道。
花满满叫人平礼,问道:“你来做什么了呀?”
叶深眉目清朗,很是清秀,淡笑道:“王爷说花小姐快要参加秋闱,特叫我来给花小姐指点一二。”
花满满顿了下,有些恍然,她知道自己的知识储备不小,但对于这个时代的科举还是略见生涩,所以也在想要怎么抓知识,但在君洛城还没落实这件事时她还没想着要主动学习,不想君洛城自己送人上来了。
既然人都到门口了,花满满自然不好拒绝,便点点头道:“好说,多谢你们家王爷一番心意,跟我进去吧。”
得了,又欠君洛城一笔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