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内又在激烈的争吵,不过没人看到君洛城嘴角微微翘起的笑容,经过刚才那一番说辞,现在的问题已经从女子能不能参加科举和她有没有能力做官上偏移去了,并不是没有收获。
花满满的能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只看这些官员到底能不能反应过来,如若不能,那这个资格,他就是要定了。
君洛城扬高了声音,道:“正如这位大人所说,既然大人们怀疑这位姑娘的能力,那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在考场上见真知,到时候结果一出来,能与不能,我们一看便知。”
话说完,君洛城回身看了眼皇上,露出一个晦涩的笑,明晃晃地让皇上都觉得刺眼,心底里无奈地叹口气,便开口道:“诸位爱卿,可商量出来结果了?”
“这……”
“……”
“……”
一堆人垂着头沉默,君洛城想既然没人开口,那他先说也就没什么不妥了,正想开口,就听身后不远处一个声音冒了出来。
“臣认为让女子参加科举仍旧不妥。”
皇上掀了掀眼皮,有些惊讶,却调整了下姿势,准备继续看好戏。
君洛城被打断心头很是不爽,却也还要保持着面色平静,回头一看,说不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花满满的舅舅,李苑。
君洛城开口道:“原来是李太傅,方才本王说的话可是有什么问题,李太傅认为有什么不妥?”
他换了称呼,目的就是想对李苑进行施压,然而李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道:“女子不得参政,让女子登入朝堂,到底有违旧制。”
得,兜兜转转又给说回去了,君洛城恨不得将人给掐死,实在想不通为何李苑要阻止自己,只能将这笔账先记下,回头再算。
君洛城笑道:“旧制是先皇在定国初期制定的,那时我并不曾听闻有什么女子可以让人放下规定接她入朝,然而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我们面前就有这样一个人物,她才能不凡,我们为何不能放下旧制的约束,让她为国堂堂正正的效力一回呢?”
君洛城走这一步,就是为了给众人施压,他在皇上面前自然不敢这么做,但如今皇上不管事,那他就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一开始没人出列,君洛城也没打算再重复几遍,只是继续用那样逼人的目光扫视众人,急剧压迫性的,终于让那开口的人走了出来。
是个年逾五十的礼部尚书,最是讲究礼节,却也不是不知变通,而且,这人是君洛城的人。
从一开始,君洛城昨晚下达的书令一般人都没怎么看懂,但是大臣们也都明白今日早朝之上君洛城必然要搞事情,搞就搞吧,他们尽力配合。
但是显然,这次的事情搞得有点大,方才发言最多的便是谏官,看在皇上的面子上才没口枪舌剑地想法君洛城捅死,而且君洛城的功劳史册有记功不可没,也就奠定了他今日的地位,谏官们想动他,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手上那点折子够不够分量。
事情太大,就是君洛城这边的人想兜也并不一定能兜住,这个礼部尚书却是个会来事的,明里是跟人一起反驳君洛城的话,暗里却是悄悄给君洛城一个台阶。
他说得话也自然好接。
君洛城能提出这个要求,自然不是空穴来风,肯定是有哪个女子入了他的眼了,让他冒险做到这一步。
既然如此,那个女子也一定不是省油的灯,所以礼部尚书暗暗给凑了话,让君洛城往下接。
君洛城也自然明白,并没有为难他,反而装作大肚的样子,笑了笑,道:“如果我说,我保证有人能够金榜题名,诸位大臣又有何话可说?”
大臣们虽然都有主见,但是大多时候还都是跟风的,礼部尚书被叫出来带头,就没几个要再个例挑刺了,都跟着礼部尚书走。
所以君洛城这么一说,又有人问了,“王爷说的这人是谁?就臣所知,虽然现在的女子并不是一无所知,也习书练字,但也绝对达不到男子十年寒窗的刻苦程度,没有达到这个程度,又何谈金榜题名?”
“是啊,何谈金榜题名……”
“就是……”
“……”
符合的人也又多了,君洛城抬了抬手压低声音,道:“前几日我在有几位大臣与我共同在御书房和皇上商讨救灾一事,不知道几位大臣可还有印象?想来也没过几日,大人们也都还记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