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满仔细盯着君洛城的眉目,确认对方没有欺骗自己,是真的没有利用与算计。
可是除却这个,她心下起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迟疑了片刻,花满满有些不敢置信地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也无怪花满满如此自恋,毕竟君洛城的做法的确太可疑了。
而闻言的君洛城却像是被风灌到嗓子眼里一般,连声咳了几下。
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而是转过身不再面对花满满,只道:“进去吧。”
他站在原地,身子笔挺,被风吹的衣袍掀起,清清冷冷的背影叫花满满蓦地一愣。
她有些尴尬,这回倒是没再推脱,抱着小豆包往里走了。
不过也没说,是住一晚,还是一直住下去。
总归两人都落下一个谜。
君洛城将花满满安顿好了,也没提及住下的事情,连夜赶回去了,花满满更是没有要留的意思。
他住下,不管于情于理,都不合。
次日,花满满也没有直接收拾行李准备走人,因为君洛城先一步把她留下了。
君洛城坦言直说,皇上要见她,不一会儿,圣旨可能就要到了。
只是君洛城早一步得到消息来通知花满满,还不知他这句通知里面到底有几分真的通知,几分想把人留下的意图。
到了这个地步,花满满确实没法说走了。
昨天小豆包的事情不大不小,但要在皇宫里还瞒着皇上倒真的不可能了,这会儿皇上得了消息,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便想着将花满满带来瞧瞧。
而君洛城也并不知道皇上的态度到底如何。
他只能在皇上如果要责怪花满满的时候,替她挡灾受罪,来之前也算做好了准备。
等了一会儿,跟君洛城一块儿在宅子里用了早饭,圣旨果然就到了。
提着圣旨的公公见到君洛城也不意外,只掐着嗓子徐徐念了传召的圣旨,而后道:“花小姐,接旨吧。”
花满满眉目淡淡,上前一步接了圣旨,道了谢,一旁管家王叔又给塞了几两金锭子。
送走公公,君洛城道:“你此去不知是福是祸,我要陪你同去。”
花满满只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回房换衣去了。
君洛城挪了半步,挡道的架势十足,却还是笑道:“酒楼到底不甚安全,你带着小豆包两人还要多多注意,我在不远处刚好有个房子,不如花小姐……”
“不必了,”花满满一口回绝道:“我既然离开李家,便没想要继续在这里碍眼,王爷的心意我便心领了。”
君洛城假意点点头,又道:“这样啊,如若花小姐是介意这个的话,我在距此较远的城西也有一处房子,花小姐以为如何?我还可以为你和小豆包准备马车,一路护送,不会发生什么意外的。”
花满满满口回绝的话都被君洛城给打了回去,只好无奈笑了,摊牌道:“我不知道王爷留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见她如此,君洛城便正色道:“花小姐进京时,我还以为你便要一直留在此地,再不离开。”
花满满摇头道:“我只是想找个地方安顿,是哪里我不在乎,只要没有是非就好,还有,我们也算相识挺久的了,直接叫我满满就好,花小姐听着生疏了。”
她其实是觉得花小姐听着难听,尤其是君洛城念着。
“好的,满满,如果我说,我可以护你安宁,你可愿意留下?”
花满满一愣,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这样做又是何必?”
看来花满满的态度是缓和了,君洛城笑道:“我很欣赏你,在过去与你相处的时间里,你给我的惊喜太多,我甚至一度想将你收为己用。”
这话听着难受,但也确实是真话,花满满不置可否。
“但是后来,我却觉得,利用你不如推崇你。”
“什么意思?”花满满抬眸问道。
“我很想知道,当你踏上步步高升的台阶时候的你,是什么样子,”君洛城做沉思状,而后道:“大概,是这天底下最闪耀的人。”
花满满心里猛地一阵,不期然地想起前一世的她。
就是如君洛城所说的那样,站在最高的台阶,足以用自己的实力俯瞰众人,那样腥风血雨的生活,她自问,到底能否割舍?
她扬了扬下巴,神色有些冷,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满满,不如,就留在京城吧,我说过,我能护你周全,我也能将你送往神坛。”
“为什么是我?”
君洛城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大抵,是为了心里那些蓦然生出的情感,基数被他压在舌尖下方的,情感。
“今晚现在宅子里住下吧,毕竟时间已经不早了,你可以慢慢考虑,我也有充足的时间等待你的答复。”
君洛城看向黑暗的角落,那里停了一辆马车,跟君洛城一样,等了许久的马车。
花满满叹一口气,被晚风吹开,她牵着小豆包慢慢走向马车,没有看到身后君洛城怅然却又带着欣喜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