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看李苑没有要说话的意思,花满满直接道:“舅舅,既然如此,我和小豆包,这便可以离开了吧?”
李苑愣了半晌,在犹豫之间,终于点了点头。
花满满松了一口气,拉着小豆包往前走,李苑这回没再挡了,顺畅给她让开道,姚莘然也走到一边,两人看着花满满的背影,心情却是不一样的。
姚莘然究竟有没有怀孕,只有她自己知道,就连那个临时被找来塞了大把银钱的大夫,也没能真正探上她的脉。
然而李苑不清楚。
他在听到姚莘然说的话,再回过神来之后便是欣喜若狂了。
实在没想到晚年得子,详细问了那个大夫,确定姚莘然肚子里有了自己的孩子,他恨不得昭告天下。
虽然还不确定是男是女,但好歹是自己的孩子,总要比小豆包来的亲近,李苑自然开心。
事情很快传到李城那里,他原本对这个不会生孩子的儿媳不痛不痒,现在确实是要善待几分了。
李家欢天喜地的,却与花满满再没什么关系了。
花满满想着离开李家之后先找个酒楼暂住,反正剩下的事情她也处理得差不多了,随时可以离开京城,只是今天太晚了,不好上路,便暂时停留一晚。
但是她没想到君洛城还没有离开。
君洛城在离宫之后一直跟随着花满满,最后花满满的那番话暗示性太强,他也明白如果今日李苑放花满满走了的话,她也就绝对不会多留。
看天色花满满大概不会今夜就走,所以这算是君洛城最后一个机会。
“你怎么还在这?”花满满诧异问道。
“在等你。”
花满满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两人有些相对无言。
半晌,她笑道:“王爷不说等我做什么,却要在这里干瞪眼吗?”
君洛城抬头看了看沉下来的天,道:“不知这么晚了,花小姐要去哪里?”
“随意找个酒楼住一晚吧。”
“明日呢?”
花满满心照不宣地笑,“离京。”
君洛城长叹一口气,果真如此。
她也从来不是忍气吞声的人,回身反问道:“舅舅当真以为此事就此解决了吗?”
李苑一顿,多余的话下意识就给吞咽下去,与花满满对视,他便明白了花满满的意思。
今日侯爷的小公子可以这样说,被小豆包打了一顿,双双退让之下,却不能保证明日不会有别的人来说小豆包的不是。
一人之口可堵,千千万万人之口有如何招架得住?
李苑顿时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那侯爷看这僵持的模样,也有些烦躁了,便低声教训了自家孩子几声,随后道:“今日一事,根源在我们身上,本侯爷也不推脱,只是打也打了,气也出了,如若还要我们做些什么,便有点得理不饶人了不是?”
花满满一声冷笑,“可不是吗?若是让我知道这碎嘴的源头在哪里,我倒要让侯爷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得理不饶人!”
这番话说的狠厉,就是一个侯爷也压不住花满满的气势,那侯爷有些讪讪的,也不想再多说了,向李苑微一拱手,道:“告辞。”
一转身,直到这时,侯爷才看到站在一旁虚假都未曾发生的君洛城。
“王爷?”那人顺道领着小公子要给君洛城行礼,被他一句话免了,只道:“见过王爷,不知王爷来此,多有唐突,还望王爷见谅。”
这声自然引来了李苑的瞩目,他也奇怪,仍旧见礼道:“见过王爷。”
君洛城无心他人,皱眉道免了。
侯爷不想多留,随即转身带着儿子走了,院中一下子寂静起来,然而花满满的面色仍旧不善。
君洛城知道花满满不是个愿意别人替自己出头的人,所以方才一直没有说话,这时才开口道:“满满,我觉得小豆包再在宫里待下去也不太好,不如……”
“我正有此意!”花满满回头对李苑道:“今日我便要向大人请示,小豆包我带走了,从此皇宫这个是非之地我再也不会踏足了!”
“外界流传的流言,纵然我不去追究,也请大人好好明查一番,毕竟,这件事大了也得伤着你李家的颜面。”
说罢,花满满一转身带着小豆包走了,小豆包也乖乖地牵着她的手一溜离开。
君洛城看了李苑一眼,没多说跟了上去。
李苑蓦然觉得心口发凉,觉得好像花满满的意思并非那么简单。
他不敢往下想下去,站在原地发愣了好一会儿,才想着追上去,可直到走到了宫门口还是不见人影,花满满的速度太快,早就已经走了。
回到李府之后,李苑不敢再慢,连忙赶到花满满的院子里,果然就见到花满满牵着小豆包,手里拎了个不大不小的行李,准备往外走。
“你这是做什么?”
花满满冷冷笑道:“舅舅,话我就不多说了,我知道自己亏欠你良多,然而我却不能将小豆包拿出去给你抵押,如若你日后有什么需要我的尽管说,但是小豆包,我不能让别人碰他一分一毫。”
李苑抿了抿嘴,问道:“你这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