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满想了想,才道:“您再好好想的吧,我们不急着走,您考虑好再给我回复,行吗?”
李嬷嬷迟疑了一瞬,而后点点头,道:“好。”
另一边花满满也在慢慢收拾自己的行李了。
小豆包问到他们要去哪里,花满满却给了个囫囵的答复。
她确实要跟李苑一起回李家,却也绝对不是依附于李家的存在,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是极度独立自主的人。
这么做无非是想脱离刘妍儿和花毅的纠缠罢了,而且如果有可能的话,她还会让李家追究花毅的责任,让李苒的死重见天日。
不论如何,刘妍儿和花毅欠下的债,都必须还清了。
这边还未有个结果,那边刘妍儿便将花满满说得囫囵,她自以为是的话讲给花毅听了。
花满满只说要回家,终究没说回哪个家,刘妍儿也不知道李苑在打听花满满消息的事情,自然不知道花满满与李苑已经有了联系。
所以她自以为花满满是被她劝动了要回到花家,便敲定主意跟花毅说了。
“我刚才去满满家里,跟满满说了一会儿,她便同意回花家了!”
花毅有些不敢相信,问道:“你不是说派的管家吗?怎么管家这会儿不见人影,你倒是去了满满那里?”
刘妍儿一愣,她倒是真的许久未见管家了,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管家竟然失踪了!
不过她又一想,刚才去花满满那里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花满满也不像是做了事瞒着她的样子,便道:“先别管了,他一个大活人能到哪里去?我跟你说的事情你可听见了?”
花毅无奈点头,“听见了。”
刘妍儿欣喜道:“那可得好好安排了,满满虽然没二八少女那么年轻了,也没那么水灵,但是打扮一下还是有几分姿色的,能看上她的必然不占少数……”
花毅听了心里不太舒服,好像自己的女儿就是个待价而沽的商品似的,不过他没想多少,心里被刘妍儿劝说的自然认为将花满满改嫁是一件对她对花家都好的事情,便别扭着点头了。
花满满这边当然不知道,她又迎来了一位客人。
“舅舅,您喝茶,我这儿没什么好茶,不过这茶是我亲手制的,味道与普通茶叶不一样,您尝尝。”
年岁四十的李苑此刻仍然显得年轻,鬓旁有少许白发,皆被利朗地竖发成冠,显得人更为英气,没有丝毫老气。穿着也是低调又讲究。
“你在花府的日子哪里比不上这儿了,这么个穷酸的地方你也肯住的下去!”
花满满竭力忍住要把这个女人灭口的欲望,她不是没动过手,但是现在却不是时机。
就算花满满没有从李嬷嬷那里知道过去关于花家那个儿子花陵的事情,她也当真不会蠢到凭刘妍儿这番没有脑子的话就跟她回去。
她自己将花家比作金窝,她是高贵无双的大户人家夫人,头长在了头顶上,却也不知道出门去见见世面。
花满满不屑与之争辩,与这样的人多说只是自降身份罢了。她紧紧地盯着刘妍儿,很满意在她面上看到了没有掩饰好的惶恐,随即收了眼神,淡淡道:“我会回去的,但不是这个时候,你也不需要操心。”
刘妍儿一听此事有戏,笑道:“那就好,那就好,你爹可是多盼望着你回去呢!我这就去跟他说!”
说罢,刘妍儿也不再久留,转身离开这里。
花满满嗤笑一声,只当自己刚才说了个笑话,将门一关,回头睡觉去了。
先前花满满只想着自己做好自己,将小豆包养大,悉心教育,长大后不必碌碌无为就好。她前世背负了太多,重活一世,换了个环境,在已经没有什么陌生感的情况下,却并不想重拾旧路,只想好好休息,安然度过自己这一生。
但是显然,有人并不这么想。
这世间有人高尚,就有人奸诈,有人两袖清风为国为民,就有人搜刮民财横行霸道。
有人正义满满,就有人如刘妍儿一般,只为自己的利益,从不为他人考虑。
花满满不想多加批驳,她也不是什么嫉世愤俗的人,只是有人挡着她的道了,她也不可能与之多加纠缠。
若不是刘妍儿是花毅也就是这个身份的爹的小妾,她早不知道该死多少遍了。
不想造成太大轰动,花满满还是决定低调行事,她肯定没法让刘妍儿的计划得逞,也不想耗心思跟她做什么周旋,花满满想了想,还是决定先行离开这里。
她也算是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这里她没有住多久,更没有什么归属感,只是想着能住便住不能住便走,总要找到一个令人舒畅的地方。
而且从前是她跟小豆包两个人,不管怎么走都挺方便,她也自认自己能将小豆包照顾得很好,不会有什么潦倒漂泊的感觉。
当然,做出这个决定最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前段日子在她回来不久,就有人递了消息过来,她的舅舅也就是李苒的兄弟,李苑来找自己了。
想来李苑大概是在这儿蹲守了挺久的了,就为等花满满回来,要不然也不会花满满一出现就递过来消息。
但是如今多了一个李嬷嬷,她既然将人从花家带回来,就不可能不管,所以这个决定还是要告诉李嬷嬷。
刚吃过午饭,花满满将小豆包哄睡了,单独去了李嬷嬷的房间找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