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下,只有倾泻进来的月光是唯一的光源。小豆包得到指示,随即一拉绳子,门外门前的台阶上的地板在无声无息之中蓦然消下去一块儿。而正往这边走来的两个侍卫却毫无所觉眼前默然发生的事情。
突然,其中一个怀着龌龊心思的侍卫惯性地踏上台阶,却蓦然踩空,身子下意识往前倾,而脚下蓦然踩着一个柔软的东西,他心里有不好的预感,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他身后另一名侍卫下意识要去拉他,往前一走,脚下同时也踩着了一块柔软的东西。
两人意识到那是什么,脸上颜色难看地可以,互看了一眼,皱着脸连忙退后了几步。
小豆包算好了,台阶前有两个柱子,支着头顶一片低檐,而两名侍卫退后的路也肯定是从柱子之间穿过去,他估算着时间,然后再一拉绳子,不出意外下一刻立马听到了门外两人一阵接连一阵不停歇忍也忍不住的惨叫声。
小豆包回头冲花满满得意地扬扬头,花满满没忍住笑了出来,走过去揉了揉小豆包的短毛,问道:“你都做了什么?”
“没什么,教训教训他们!”
花满满正要走过去开门,小豆包却连忙将人叫住,道:“娘亲,你等一下!”
他再拉了下绳子,将台阶上的砖块恢复成原样,才对花满满道:“好了,娘亲。”
花满满听着院子内一片哀嚎,心情不要太好,随意看了眼屋内,然后从桌子上拿了两个杯子,这才将门打开。
院子里脚上颤着好几个老鼠夹子的两个侍卫躺倒在墙根处,正惨叫着忍着痛将夹子给一个一个拿开,脚上已经冒了不少血了,疼痛异常。
听到门开的声音,两人闻声看过去,正要下意思站起来,却见花满满一扬手,迎面而来两个东西,他们还没看清楚那是什么,就觉得脑袋一阵疼痛,力度之大,使得两人没过多久,便直接晕了过去。
小豆包一见立马拍手,笑道:“娘亲好厉害!”
花满满笑了下,没说话,走到院子里随手拿了两根结实点的绳子,将人绑在了门前的两根柱子上,再拿了两块抹布塞到人嘴巴里。
随即一拍手,道:“走,咱们睡觉去!”
小豆包主动上前牵起花满满的手,蹦蹦跳跳的往屋内走,走到中途花满满脚步一顿,皱了皱鼻子,问道:“怎么这么臭?这是哪里飘来的臭味?”
小豆包笑嘻嘻指着不远处的台阶道:“我把隔壁家的小狗引过来让他们在这儿……嘻嘻……”
花满满无奈一笑,道:“机灵鬼。”
两人毫不在意将侍卫绑在了外面,看天色也快天亮了,得抓紧时间睡一觉,自己去睡觉去了。
而另一边,花家内原本已经胜券在握的管家等的越久越觉得不对劲了。
按理说,如果没出什么意外,侍卫早就已经将花满满给带回来了。
他倒吸一口气,第一次碰到还有人会对自己这么无理。管家在花家这么多年,因为花毅不管事,所以他的权利一直很大,连掌握后院大权的刘妍儿很多事情不方便插手,都是靠他办成的。
他拉下脸面来请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大小姐已经是很给面子的事情了,不成想花满满连点眼色都没有,见他来了既不请他进去喝口茶,还直接将门关上了。
他走的时候刘妍儿是嘱咐他这回必须把花满满带回来的,这下既办不成事,还狠狠的打了他的脸面。
管家不论如何都咽不下这股气来。
他恨恨地看了眼花满满的大门,吐了口唾沫转身走了。
管家回到花家,没将自己毫无所获的事情告诉刘妍儿,而是从花家调了几个侍卫出来。
站在花家后门,管家阴测测地对侍卫道:“今晚,你们就随我一起去……”
计划商定好,管家莫测地笑了笑,笑容奸诈。
这边花满满仍然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吃过饭后花满满便抱着小豆包去休息了。原先自己的房间给李嬷嬷住,他们现在住的这间也收拾得差不多了,杂物现在累在院子里,等有时间了就一块儿处理掉。
深夜,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将向来浅眠的花满满吵醒。
这样的声音她太熟悉,曾经多少个夜晚就是在这样的脚步声里她从别人枪下的猎物变成了最锋利的兵器。
花满满冷静睁开眼,看了眼仍旧睡得很香的小豆包,给他掖好被子,轻轻下了床。
但是没想到小豆包却同样敏感,一脱离熟悉的怀抱,便“婴宁”一声醒了过来。
小豆包声音里还带着奶音,揉着眼睛下意思喊了一声,“娘亲。”
花满满回头,食指竖在嘴边,小声“嘘”了一声,低声道:“怎么醒了?”
小豆包立马就明白了花满满的意思,又黑又大的眼珠来回转,手从被子里拿出来,向她伸去,小声道:“娘亲,要抱。”
花满满笑了笑,伸手过去抱他。
小豆包窝在她怀里,抬头问道:“娘亲,外面是谁啊?”
花满满凝神道:“坏人。”
看起来外面那两人不是什么好手,刻意小心的情况下还还弄出不小的动静。
两人走到花满满之前住下的那间房前,打探了一番,其中一人忽然道:“大小姐不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