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早没有了前几日那副游手好闲的模样,他隔两日便记得除去门口的杂草以便小豆包上来。小豆包虽然人小,这些机灵劲确实有的,他察觉得到秀才对他的变化,所以他对秀才也慢慢的喜欢起来。
秀才对花满满产生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碍于二人之间的一些其他问题,那些情愫他只得藏在心里。加上小豆包乖巧惹人怜,他也用了心对小豆包。
秀才接过小豆包手里的饭盒,对小豆包说“你且喝口水歇一口气,我们今日再开始讲学。”
小豆包说“谢过师父。”
小豆包略作休息便拿出学过的书温习,秀才说“我且考考你,你日后每日进门需向我背书,背过关了当日才有饭吃。”
小豆包愣了愣,放下手中的书,一脸严肃的问秀才“师父可是觉得徒儿吃的太多了?”
秀才还未反应过来小豆包又开口道“师父若是吃不饱,徒儿可让娘亲多做些饭菜。”
秀才这才明白过来小豆包原来是不想背书所以来这一出,好气又好笑的说“那我不管你吃饭,你每日进门,也得背书。”秀才想,小豆包既然不怕自己,那他的娘亲他一定是怕的,又说,“你若不背书,我便下山告诉你娘亲,你娘亲自会管你。”
小豆包听到这里,才知自己逃不过了,嘟起小嘴用书挡住自己的脸。小声道
“我背书便是。”
秀才瞧他这幅模样,觉得十分好笑。
小豆包每日在秀才这里,吃过饭后秀才还准许他在门外玩一会儿。稚子童心,小豆包又正是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的年纪。他或是捉住一直蝈蝈,让秀才帮他放起来,想要再捉住一只时斗蝈蝈玩;或是扯下一条狗尾巴草,趁秀才靠在藤椅上养神时去挠他的鼻子。
秀才也不恼,他随小豆包去。只要小豆包不跑远了他都不限制小豆包的自由。他深知小豆包就是她的命,他亲眼见到小豆包沼气中毒时她恨不得杀了那些人的样子。所以在他这里,小豆包不能有任何差错。
他有些好奇,一介女子,是如何做到这番的。他有些佩服她,因为至少在这些世俗困难面前她并不退缩,她像是一个勇士,勇敢向前。而自己只能躲在这里远离世俗……想到这儿,秀才不禁嘲笑自己。
花满满取碗数只,每一碗将糯米粉与牛奶拌和均匀,每一碗加不同分量的抹茶粉,依次递增,蒸制时可蒸出渐变效果。水烧开后将最深颜色的糯米浆倒入容器里蒸制,里面混合了煮溶后的红豆沙,以增加千层糕的口感层次感。每半刻钟倒上新的一层。每一层需薄薄的,这样凸显层次多样性。
此时,花氏手作对面的陶渊楼,男子依旧缚手站在窗前。
男子若有所思的看着对面的甜品店人来人往,这几日反响不错,他对这家花氏手作起了一些好奇心。他吩咐手下“去。”
只消一个字,从小跟随他到大的随从便知他的心意。随从俯身行礼后下楼往对面的小店走去。这些时日里主上对花氏手作的关注他看在眼里,虽不知主上有何目的,不过身为下人,有些事只用照办就好。
随从来到店里,孙嫂子正在负责招呼客人“这位爷,请问是堂食还是打包呢?”
“打包”随从脸色都未曾变过,轻轻挤出这两个字。
孙嫂子对来客的冷淡毫不介意,见惯人情冷暖的她,哪里会和钱过不去。她又问“本店今日只剩最后两块点心了,爷可要一起?”
随从轻轻嗯了一声,孙嫂子点点头。
她笑着去拿甜点,装好后交给随从,收了钱,便准备暂行休息一会儿。刚巧,这时花满满的千层糕蒸制完毕,花满满从厨房切成小块端上来,走到大厅对店里的客人说“今日我新制了糕点,手艺不精,给各位尝尝。”
孙嫂子很有眼力见的将千层糕端到四处分发了,花满满瞧每人都分到后开口道“烦请各位客观品尝后略做点评,我好精进。”
花满满让孙嫂子也尝尝,孙嫂子夹起一块送进嘴里。刹那间孙嫂子瞳孔放大,满脸惊讶的深情。她第一次尝试这种味道,她觉得花满满做的这款糕点一定比对面陶渊楼招牌点心“黄鹂鸣翠柳”还要好吃。
再看店内众人,无一不是称赞之声。花满满很是放心,看来这款糕点也符合他们的胃口。
此时陶渊楼内,随从将糕点买了回来,放在桌上,男子坐在桌前。
当实物真正摆在他的面前时,他还是不免意外。这女子心思真是活跃能想出这样的甜品男子如是想。
他用勺子轻轻舀下“相思雀舌春”的一角送入嘴中,口感细腻清香。雨前龙井混合进面皮的味道,却仿佛更多一些,不知是如何将茶味做的如此之浓的。中间的酱料似是牛奶制作而成,不过带着一些浓稠厚重感,让男子觉得甚是满意,红豆粒粒分明内里含沙,咬下去唇齿间充斥着红豆的香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