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到手了,该去联系周承运了,省得迟则生变,那种植园要是被其他人弄走了那就太可惜了。
至于这博古斋的人会如何,看在那三千万的面子上,她已经提醒过了,如果他们自己要找死,连老天也拦不住。
田老在门前站了许久,直到再也看不见那蓝色的纤瘦背影,才转过了身:“阿德,把它收进内阁。”
田老指的是橱窗里的那尊鎏金铜像。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们做这一行的,最是忌讳这些奇奇怪怪的事,他相信那小姑娘也不会信口开河,其中必有原由。
“田老,她一个小丫头片子……”阿德有些不服气,站着没动。
“去!”田老没了刚才的那副温和的表情,此刻满脸威严。
‘人不可貌相’这句话,在古玩界一直都是至理名言,今天阿德很明显就犯了这个错误。
哼,小丫头片子?
一个能一口断定‘清朝粉彩持莲观音坐像’的小丫头?
一个三千万入账,能面不改色的小丫头?
在田老的黑脸下,阿德只能无奈地打开橱窗拿出了那尊鎏金铜像,口里却还在小声气愤地嘀咕着:“田老这到底是怎么啦?难道还真给一个小丫头给唬住了?”
不就是个粉彩持莲观音坐像吗?
难道还以为是那小丫头捡漏捡来的?
切,说不定是那小丫头从家里偷出来的呢!
池雅不知道,在她走后不久,那尊鎏金铜像还是被那贪心的阿德背着田老给卖了出去。
确定他是老板后,池雅也没有犹豫,再次将手中的粉彩观音像小心地放到了桌上,然后十分干脆利落地道:“看吧!看完估个价,合适我就卖了。”
“切,还合适就卖了?你以为随便什么人都能捡漏啊?”
想着这小女孩一来就把田老给吵醒了,灰衣男人眼神鄙夷地扫过桌上的观音像,有些不满地低声嘀咕了一声。
“呵呵,好!”
望着她一脸自信的表情,田老脸上没有任何异色,也并没有反驳,而是笑着扶了扶眼镜,弯腰开始打量桌上的粉彩持莲观音坐像。
一眼过后,他眸光一动,忙从口袋里掏出了白手套戴上,又拿出了平日里用习惯了的放大镜,最后让阿德把桌子正上方的灯打开,才开始仔细查看桌上的坐像。
好一会,当田老确定了这东西确实是真品之后,再一次仔细地打量了一遍眼前气场沉稳的池雅:“姑娘,你这东西……?”
行规他当然懂,但作为生意人,该有的谨慎他还是有的。
眼前的小姑娘虽然满身的不俗气势,但就她一个十七八岁,还在上学的小姑娘,手上怎么会有这么贵重的古物?
而且看她一脸的笃定,显然知道这观音坐像是真品。
“这是清朝初期的粉彩持莲观音坐像,我急需钱。”池雅一见他的神色,就明白了他的顾虑,但她也没多做解释,而是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观音坐像的年代。
在古玩这一行,不问卖家物品的出处,这是任何内行的人都不会破坏的行规,作为一个老字号的古玩行,这一点相信他们还是会遵守的。
见池雅一口就道出了这观音坐像的年代,田老认定了池雅是急需钱,所以才从家里拿出来卖的,考虑了片刻,也不再多追问。
毕竟来历如何,并不在他所需要考虑的范围内。
“去年在京都的一场拍卖会上,曾有一个清中时期的粉彩观音像拍卖出了三千万的价格。”
摸着有些灰白的胡须,田老并没第一时间出价,而是将自己估价的原由说了出来。
“你这个瓶虽然是清初时期的,但我们这里毕竟不是拍卖场,这价格嘛,最高也只能出到三千万了。”
“三千万?”池雅微拧了一下眉,眼中闪过一道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