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愣子被她哭的心烦,也懒得听她哭爹喊娘,走出家门四处逛游。
下务村晚上比白天要美无数倍,一轮明月挂在空中,耀眼的星星闪烁着光芒。
树上的知了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偶尔还有不少萤火虫成片飞过。
一阵凉风吹过,二愣子舒服的抖抖身子。
耳朵被那老娘们吵的都快聋了,还是搁外头待着舒服。
“沙沙……”
树林里传来声音,隐隐约约还有点光亮。
二愣子想,该不会有小年轻在树林里幽会吧。
他咧嘴嘿嘿笑着,蹑手蹑脚的走进小树林,躲在树后偷摸的盯着,看看到底是谁家的大姑娘小伙子在这儿幽会。
树林中亮起一道雪白的灯光,二愣子笑的更高兴了。
这俩人一看就没啥经验,来小树林幽会,哪儿还有带手电的。
二愣子躲在树后,只露出一点点头,拼命瞪大眼睛,才看清楚那俩人的身影。
只不过……
咋是两个男娃?
二愣子挠了挠后脑勺,脸上写满疑惑。
大晚上,这俩男人不搂着媳妇儿在家睡觉,来小树林干嘛?
不管是干啥的,都跟他没关系。
没看到想看的画面,二愣子失望的瘪瘪嘴,正想偷摸的离开,不料听到那二人的对话。
一个男人说:“大哥,俺打听过,下务村最富的就是程河清,学校、砖厂都是他花钱办的。俺们要是真能把他家小孩儿绑过来,可就赚发了。”
另一个男人说:“俺们今晚先查好地形,明儿动手。”
“俺早就查好了,等俺们把小孩偷过来,直接带到东边那座山的山洞里头,程河清咋都不会想到俺会把孩子藏那儿。”
“你可得多检查几遍,俺们能不能发家致富,就靠这一炮生意。”
程河清看到妮儿的脸色差,心疼的说:“要不俺去跟娘说说,这药以后就不喝了。”
妮儿连连摆手:“那哪成,别惹娘不高兴,俺能喝。”
程河清说:“俺不想看你这么逼自己。”
“俺没逼自己,俺知道这东西对身体好。”
妮儿不想让河清哥在外因为没儿子被人瞧不起,现在受受苦又能咋地?
“呜呜呜……”
听到里屋传来孩子的哭闹声,妮儿快步走到里屋,将二狗子家娃娃抱出来。
凤儿还在睡,妮儿生怕这小男娃再把凤儿闹醒,到时候两个娃娃一块儿哭,她铁定受不了。
程河清望着她怀中的小娃娃,越看越喜欢。
有人抱着,就不哭不闹。
只会瞪着两颗圆溜溜的大眼睛四处看,对啥都特别好奇。
妮儿给娃娃冲好奶粉,喂他吃奶,边喂奶边说:“河清哥,俺们还没给这孩子起名字呢,你说叫他啥好?”
程河清叹气道:“起名字这种事本应该让爹娘来取,让俺们取名字算是哪回事?”
妮儿也跟着叹了口气。
这孩子爹不疼娘不爱,好在河清哥人好给养着,不然还不知这孩子会变成啥样。
提到这事她就来气,忍不住嘟囔几句:“二狗子也真是,咋就这么狠心?一心想去城里找翠烟,孩子都不要了。”
妮儿不清楚的事,程河清心里门清儿。
二狗子留在城里哪是为了翠烟?
都是为了那群穿短裙的姑娘。
但这样的事,哪能到村子里乱说,这不成背后嚼舌根了吗?
程河清对谁都没提起过二狗子的事儿,别人问起来,他就说没见着。
妮儿怀中的娃娃抱着奶瓶,瞪大眼睛盯着程河清看。
程河清说:“俺们得好好对待这娃,不能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