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下务村,连同其他几个村子,也都因为修了路的缘故,变得慢慢富裕起来。
桌子从程家门口,一直排到村口,不只是下务村的人,十里八乡,但凡是大山里的人,都来了。
一时间,村里张灯结彩,好不热闹,每个人都陷在欢喜的气氛当中。
可对于下务村的王婶子来说,却是恨得牙痒痒。
看着程河清不但放了村长,还发了家治了富,纵使那么多的人感激他,但王婶子却被气的心肝脾肺都跟着疼。
她的儿子虎子跟程河清一样大,但不一样的是,程河清发达了,而自己的儿子却在牢里蹲着。
老娘们夏天在一起聊天,有老公的秀老公,有儿子的秀儿子,就她,什么都没得秀。
虎子跟程河清一样,也在城里呆过。
在老一辈人眼里,出了城,铁定能混出一帆出息。
王婶子等呀等,人没等来,倒是等来了一封书信。
信上写,虎子在城里被人给骗了,参加了什么传销组织,直接给抓到牢里。
王婶子又气又急,可她连村都出不去,上哪去看她的儿子。
村里人朴实,最多的就是蹲个看守所,几天就出来了,那种直接呗送到牢里的,还真没几个。
人聊天时最喜欢的就是拿好的跟坏的比,程河清无疑是下务村最有出息的年轻人,而虎子又是村里唯一现在还在牢里蹲着的年轻人,把两人放在一起,好坏一比就出来。
看着程河清越混越好,而自己的儿子还没个盼头,王婶子骂爹骂娘骂苍天骂大地,越想越不解气。
大眼珠子钴喽一转,王婶子想到了一个主意。
她走到隔壁二愣子家,敲了敲门。
二愣子没在家,但他家的二娃娃在。
二娃子看着王婶子说:“婶子你咋又来了,俺家可没什么好借的东西了。”
王婶子听这话脸一红。
她是个爱贪图小便宜的人,能不买的东西就不买,能借的东西就借。也亏得她摊上了二愣子这么个好邻居,要是放别人身上肯定不搭理她。
王婶子摇摇头说:“你爹娘在家吗?俺不是来借东西的。”
二娃子说:“俺爹娘不在家,他们下地了。”
二愣子他们不在家,没关系,反正这个事儿小娃娃也能干。
王婶子塞给二娃子一块糖说:“婶婶有点不舒服,你能不能帮婶儿把程黑爷爷叫过来给俺瞅瞅。
晚上你爸妈回家,婶儿请你们吃饭。”
王婶子没什么大本事,就是一双手巧得很。
她做的饭菜在十里八乡都是出名的,隔着老远就能闻到香味。
二娃子咽了咽口水,有些心动。
程河清家离着总不过两里路,换来一顿饭菜也是值得。
娃子点点头,捏着糖块,拔腿就跑。
王婶子在后面叮嘱:“记住,一定要程黑爷爷来,程河清哥哥看不好婶婶的病!”
“唉,俺记住喽。”
二孩子轻快跑得快,两里路一溜烟就跑到了。
砰砰砰敲敲门,开门的是程河清。
程河清说:“二娃子你咋来了?”
二娃子说:“王婶子说她不舒服。”
程河清知道二愣子家跟王婶子家紧着,如今王婶子一个人在家,有个小病小灾也没个人照应。
程河清一听,急了,匆匆回去背上药箱就要出门。
但刚跨出门口,就被二娃子给拦住。
二娃子说:“河清哥,王婶子说的要程黑爷爷去。”
程河清不解,自从他回了村,村里人生病差不多都是她看,爹已经很久不出手了,这次王婶子怎么还会点名让爹去?
程河清说:“俺去不一样吗?”
二娃子摇摇头,王婶子说把程黑叫过去就请他吃饭,他可不能叫错了人。
“那成,俺这就去叫俺爹。”
这时候天还冷,王婶子把夏天穿的小薄褂头拿了出来,套在大棉袄里。
褂头薄的出奇,若隐若现还能看到胸前两坨白滚滚的大馒头。
王婶子脸红了红,慢慢扣上棉袄的扣子。
虽然她年龄大了,但她依旧相信,自己的身材对程黑还是有诱惑力的。
现在程河清名声正盛,可要是程黑出了啥事儿,大家肯定会对他指指点点,到时候,就没人拿自己家的虎子给程河清当绿叶当陪衬了。
王婶子想想就觉得解气儿。
程黑子背着药箱子,跟在二娃子后面赶着。
他年龄大了,可没有小孩那股子活力,连连叫到:“二娃你慢点,爷爷跟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