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大山已经有了感情。
外面世界的物质再丰富他们也不稀罕。
就想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
只是这样做,得有一个准度。
炸弹威力太大容易引发雪崩,炸弹威力太小,上面的雪滑不下来。
还容易产生裂缝,加大发生雪崩的几率。
大伙儿听了半天,还是没听懂程河清的意思。
大力说:“俺还是不明白,石头跟雪崩有啥关系?”
程河清说:“俺说这些,就是为了给大家解释,只要控制好火药的威力,让松动的石头掉下来,让稳定的石头不松动,这样,工作量小了,也不麻烦。”
程河清这一解释,大伙总算是明白了。
程河清的意思其实就是利用炸弹的震动,让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的石头直接滚下来。
这样就不用整天提心吊胆了。
大伙儿听了,一个个都竖起了拇指。
程河清年轻有为。
有脑子。
会想问题。
全票通过,大家决定按照程河清的想法去办。
刚出门,村部聚集了一大群人。
大力走出来,问:“大家都咋了?围在这干啥?”
有人站出来,说:“这路俺们不修了,说是带领大家一起致富,这么久,他程河清腰包鼓起来了,俺们呢,还不是这样,要俺说,他就是忽悠大家伙儿给他卖命。”
“对,没错,就是这样,他在城里的时候就跟俺们说要带领大家致富,现在这么久过去了,他富了,可俺们还有谁富了?”
两人的说话得到大多数人的附和。
现在程河清在所有人眼里,都成了利用他们的人。
他说这么多。
做这么多。
表面上看,是在为大家做。
可实际上,他只是利用大家。
让大家为他卖命。
为他修路赚钱。
钱他赚了,名声他也得了。
其他人啥也没捞着,还有人为了他丢了性命。
大家伙儿群起愤慨。
有人说:“今天你不给俺们个说法,这路就别想修了,俺们不会再给你卖命。”
程河清一看,说话的是柱子跟二溜。
他们两个跟自己一起进的城。
一起去的工地。
后来自己走了。
他们跟栓子一块,待了半年多。
他们年纪小,不懂事。
又是头一回进城。
许多事儿都得到栓子帮助。
他们感激。
对他有亲人的感觉。
现在栓子发生意外。
他们心里难受。
想哭。
不痛快。
心里一口气儿不顺畅。
憋得难受。
非得找个啥法子出了。
他们想来想去,最大的罪魁祸首就是程河清。
要是没有程河清,就不会修路,就不会出现这事儿。
大山里的人祖祖辈辈在这里待了几百上千年。
从来也没谁修过路。
这一切都是程河清弄出来的。
他就是害死栓子的凶手。
二溜跟柱子的心思程河清都懂。
都明白。
栓子过了。
除了他媳妇,就这两人最难过。
程河清低下头,一言不发,沉默了下去。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他们解释。
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一个字没错。
确实,他富了,可其他人还跟以前一样。
谁也没赚着大钱。
跟他比起来,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大力在一边,见程河清一言不发。
他知道今天这事儿没个解释,谁也过不去这道儿。
大力说:“二溜,柱子,你们干啥?这是要聚众闹事儿?谁说河清没帮俺们赚钱了?你们现在吃的,喝的,不都是从河清那拿的?村里多少人跟着河清,再也不用到城里上工的?”
大力说的是实话。
大山里,谁也没有闲钱能支撑一家人好几个月的生活。
他们现在口袋的钱,每一分都是从程河清那里拿来的。
这一秒,鸦雀无声。
大家都想不出话来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