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累了而睡着了。
弘筹摇头笑了笑,亏你在这种情况也能睡着,心真大。
又或许是感觉到了安全和可靠。
天色渐亮,弘筹感觉到怀里的女人有些不对劲,身上发热发烫,一摸她的额头,心里顿时了然。
原来她是发烧了。
弘筹面上依旧没有表情,抿紧了唇加快前进的速度,大摇大摆地回到了营地。
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次日天明,弘筹将楚若珺从马背上抱了下来,一路沉默的抱进主账内,金翼迎上来的时候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
这趟可真没白去啊,四哥到底是四哥,就是厉害,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等等,他没穿衣服又是什么情况?
难道
金翼的盯着眼前的男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不会在外面生米煮成熟饭了吧。
他一颗八卦之心熊熊燃烧,急忙追进去看看什么情况。
却见弘筹将她放到了床上,冷声吩咐道:“叫军医!”
金翼一顿,指了指自己“我?”
“嗯。”弘筹低低的应了一声,头都没抬。
金翼喔了一声,叫账外的守卫去叫军医,然后自己踱步进去打量着床上的女人。
女人双眸紧闭,脸色发白,嘴唇都失去了颜色,不过唇角的破的地方倒是很明显。
弘筹也不在意,转身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穿上。
“哎呦呦。”金翼忽然惊呼一声,“这嘴角怎么还破了呢?四哥你也太不温柔了,在外面就在外面,怎么能这么粗暴,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
弘筹正在低头系着手腕间的绑带,没理他。
金翼好奇地凑过来,唇角勾起笑,“四哥,在外面是什么感觉?你和我讲讲。”
他正在用膜拜的目光盯着自家亲哥。
绝了啊!
真没想到他哥一向不近女色,竟然做出比他更惊人的事。
“军医怎么还没来。”弘筹清冷的开口,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眼里的光芒,淡定的拿起外衣穿上。
“哦,我去催催。”金翼下意识地应道,赶紧去叫军医。
走了几步才反应过来自己也是堂堂皇子,堂堂将军啊,身份如此高贵,怎么能做出亲自帮一个女人叫军医这等事,于是轻咳了一声,随便指了一个侍卫:“你去看看怎么还没来。”
话音刚落,军医已经提着药箱过来了。
一进来就看见两位生龙活虎的皇子,什么事也没有,哪里需要自己了。
军医疑迟了一下,金翼眨了眨眼睛,道:“床上。”
他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走到床边。
一看床上躺着的是个女子,胡须也微微颤抖了一下。
靠在他身上好像真的有温度传来。
走了不知多久,忽然听到前面有马蹄声,一时间不知道是姜兵还是金兵,亦或者是走散了的陈兵。
弘筹立马和楚若珺躲在了树的后面,屏住了呼吸暗中观察。
打仗的话不会那么快就结束了吧,楚若珺暗觉蹊跷,可能是巡山的姜兵,听凌乱的马蹄声,至少有数十人,他们现在身无武器,又穿成了这个样子,在气势上就已经被压倒了。
楚若珺很清楚自己现在的体力,赤手空拳能打得过两三个小兵已经是万幸了。
只能仰仗弘筹了。
万一他弃下自己逃跑,就真的是完了。
马蹄声顿了顿,就听到前方传来低低的交谈时,楚若珺眼睛一闭,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他们说的是金语。
弘筹咧着嘴笑了笑:“找我的人来了。”
楚若珺扁了扁嘴,暗骂九荒那些人呢,一点都指望不上。
弘筹从树后走了出去,正好和金兵的视线碰个正着,听那金兵惊讶道:“将军!”
金兵随即骑着马赶到了过来,从马背上跃下,恭敬道:“末将来迟,将军没事吧?”
没事的意思是额,将军虽然没有受伤,看起来是没事,但是这身上的衣服和铠甲却不见了,怎么也不能说没事。
这些话用的是金语,楚若珺都没听懂,睁着大眼睛迷茫地看着他们。
弘筹看了她一眼无辜而又迷茫的面孔,脸上带了些许笑意,问道:“你们怎么在这?”
“姜人很快就撤退了,我们便去寻将军,却在河边看到了将军的铠甲,这就到处找找。”
弘筹点了点头,说道:“回营。”
金兵看了楚若珺一眼,面带询问地看向弘筹,见弘筹没有吩咐,心知这位女子也是要一并带回去了。
他并不认得楚若珺,以为这是姜国女子。
直到弘筹拉她上马,两人同乘一骑,时不时交谈着什么,才知道她是陈人。
难不成是之前跑了的那个?
小金兵在心里犯嘀咕,都说将军对那女子用情颇深,这样看来是没错了,要不然她身上也不能穿着将军的衣服。
九荒同样在寻找她。
他们在坑里发现了楚若珺的衣服,在岸边同样也找到了。
她大概是遇到了追兵,跳河逃命了。
“你们两个回去禀报楚将军,剩下的都给我沿着河岸搜寻!”九荒冷声吩咐道。
当下有两个人骑马回去,九荒带着余下的六七个人沿着河向下游寻找,刚走得不远,便有陈兵骑马奔了过来,急声说道:“我刚刚看到弘筹已经召集军队回去了。”
九荒垂着眼帘,楚若珺是去追弘筹才和他们在雾里走散,按理说她应当追上弘筹夺那孩子,可现在弘筹没事,楚若珺却下落不明。
会不会是和他在一起。
又或者是夺孩子失败,弘筹自己走了。
再或者是弘筹见她来抢夺,一怒之下杀了她。
想到这里,九荒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怒声质问道:“你有没有看见弘筹身边有没有孩子?或者有没有咱们楚小姐?”
那人摇了摇头:“隔得太远,没有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