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若珺真的害怕,浑身忍不住瑟瑟发抖,满脸都是泪水。
弘筹心底一软,只叹息道女人真是麻烦。
楚若珺咬着唇瓣发狠地瞪着他“你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男人!”
弘筹抿紧了唇,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给她穿上,只是系着衣带的手止不住的颤抖,系了好半天也没系好,最后干脆抽回手,让楚若珺自己系。
他的衣服很宽大,楚若珺穿了松松垮垮的,精致的锁骨和肩膀露在外面,更是在男人的眼底点燃了一把火焰。
此时他赤着上半身,肌肉的线条明晰流畅,却并无几道伤疤。
楚若珺穿好了衣服,什么话也不说就往前走。
她根本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出去,已经在这山里迷了路,现如今不过是在逞强罢了。
弘筹挑了挑眉:“你知道怎么走出去?”
楚若珺回答的很坦诚:“不知道。”
“跟我走。”弘筹也不管她同不同意,伸手牵着她的手便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的步子极大,楚若珺一路被他拽得磕磕绊绊,有时候差点摔倒被男人提着胳膊拽起。
楚若珺忍不住埋怨了一句:“你能不能走慢点。”
弘筹转过身子饶有兴趣地看着楚若珺,笑道:“你的意思是让我背你还是抱你?”
楚若珺心里生气,这个男人就喜欢这样,自己说话都是错误的,干脆不说话了。
弘筹见状反而更乐,故意逗她道:“你怎么不说话了?心里想但是不好意思承认?”
楚若珺很想怒骂回去,但是忍了忍,抿紧了唇瓣不语。
又听弘筹继续调笑道:“你楚若珺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夫妻之间有什么不能坦诚相待的,等我打完了仗便带你回金国,先好好的享受一番夫妻之实,以后再替我生个一男半女,教他骑马射箭,你且放心,不会让他们去打你的国家”
楚若珺再也听不下去,抬起头恶狠狠地骂道:“做你的春秋大梦!”
弘筹面上的笑容更深,笑道:“怎么是做梦,夫妻之事难道是假的吗?”
楚若珺气道:“都说了那个不算。”
“怎么不算!”弘筹轻笑道:“你自己想要解除,经过我同意了吗?再说了,自古以来都只有男人休了女人,还没听说过女人自己跑的。”
楚若珺冷静不下来,虽然明知道他是故意戏弄她,她都和他说过很多次了,这个男人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她冷笑道:“就算你带我回去了,我也一样会跑,你留不住我。”
弘筹继续微笑:“等你有了孩子呢?”
“不会有的!”楚若珺坚定道:“我才不会给男人生孩子。”
弘筹弯着唇角笑了笑,默默看着楚若珺片刻,“这可由不得你。”
楚若珺冷哼一声,这才发现自己是不是落进了他的陷阱,怎么又扯到了这种话上。
弘筹也不再说话,拉着她一直往前走,步子也不再迈的那般大。
现在是深夜,天气有些冷,她身上只有湿淋淋的衣物,只小风一吹便觉得冷得刺骨,不由得抖了抖。
然而男人却好似丝毫感觉不到冷,不顾她的挣扎拦紧了她的腰身,将她贴到自己身上。
楚若珺哪里能听得这种侮辱,登时怒了,恶狠狠的推开弘筹,喝道:“住口!”
“这样你就受不了了,嗯?”弘筹依旧紧握着她的手腕,轻声说道:“那你告诉我这些事做什么,不是为了给我一定不能放过你的理由吗。”
“不是。”她冷冷的吐出这两个字,“我只是不想憋着,既然你没打算杀我,就此别过。”
“你真的以为我舍不得杀你吗?”
“那你杀啊。”楚若珺微微扬起下巴,带着一丝傲然。
弘筹目光微沉,攥紧了她的手腕深深的看着她,“我这个人,得不到就毁掉。”
说罢,他的脚尖一挑,将地上的那把匕首挑到手里,然后冷冷的对准她的胸口。
她垂下眼睛,看着那把泛着寒光的匕首,嘴唇轻颤。
弘筹唇角的笑意却更深。
这个样子的楚若珺,让他确定她有些害怕。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她仍然能感受到匕首的寒冷的坚硬。
弘筹手中慢慢用力,攥紧了她的手让她动弹不得,他的声音充满了诱惑,“你现在示弱,还来得及。”
楚若珺颤抖的愈发厉害,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忽然恶狠狠的挣开弘筹,大步跑了。
弘筹脸色微变,脸上有着猎物逃脱的恼怒。
他哪里肯就这样放她离去,立即追了上去。
楚若珺身形灵活的在山间疾驰,弘筹几次要抓她,指尖刚碰到她的衣角便被她从手底下溜走。
她的速度虽快,但体力却不如弘筹,跑着跑着速度便慢了下来,已经有些疲乏,跑了很久也没能甩开身后的弘筹,体力却已渐渐耗尽。
弘筹紧追不舍,犹如一条饿狼一般等待着被盯上了的猎物渐渐耗尽力气,最后只能乖乖的倒下。
楚若珺心中忽地一顿,前方传来河水流淌之声,怕不是有条河。
果不其然,前路被一条河劈成了两半,楚若珺身形一顿,弘筹伸手便抓向她的肩膀,却扑了个空。
此时身前的楚若珺早已转过身形,弘筹眼看着她甩开靴子,脱掉白色里衣,就连军装裤子也褪下,只剩下了暗红色的肚兜和下身一条夹裤。
她是打算跳河!
她的体力在逃跑中耗地差不多,早已不支,跳进河里只怕游不到对岸就会被这湍急的河水冲走。
弘筹冷声问道:“我就值得你这般逃命?”
楚若珺抿了抿唇,眸光一冷,纵身跃入河中。
此河虽然不宽,水流却甚是湍急,她刚一入水便被水冲出去老远,楚若珺早已不是旱鸭子,竟然在水面上沉沉浮浮,故意顺着河水流走,根本不是要游到对岸。
弘筹抿紧了唇,眸光更冷,她之前应该看过地图,知晓顺着这条河能流到哪里去。
她想走,可是他偏不让!
他解开身上的盔甲,向河中跳去,刚下过一场雨,山间的河水鲜少有日晒,水温自然是冷的刺骨。
弘筹暗道,这个女人对自己可真狠。
他竭力往楚若珺的方向游去,河水的流向本就推波助澜,再加上他加快的速度,他们之间间隔的距离竟然越来越小。
楚若珺回头看了一眼,心中一惊,急忙展臂朝前游,只扑腾了那么几下,便觉得身上使不出力气,手臂软软地不听使唤。